屋子临窗放了一盆水仙,虽然没开花,却也青翠喜人。
云瑂听到外面似乎争执的声音,开口问道:“小棠,可是你在外面?”
“姑娘,我是看你昨天头晕,想让你多睡会儿。你看秋棉姐姐,这会儿就已经把早膳拿来了。”小棠嘴上说着秋棉不是,手上却利索的打起帘子来。
见秋棉和秋桔提了早膳进来,云瑂也起身开始洗漱。
“姑娘,你别听小棠胡说,昨夜夫人和小少爷也回府了,听你已经睡下了,夫人有点不高兴呢。”秋棉有些担心。
“咱们赶紧收拾了去给夫人请安吧,姑娘”说着,秋棉手上不歇,又给云瑂取了衣裙来。
云瑂也很无奈,她母亲祁氏,与她不亲近。
当年父亲考中,留都城进翰林院,祁氏怀了云瑂,被祖母留了下来。
祁氏想早日去和夫君团聚,一直借口产后身体不好,没有奶水,把云瑂留在了益州丢给了祖母,只带了云琬去都城。
事实上,祁氏确实在生下云瑂后多年没能怀孕。只有云琬和云瑂两姐妹,没有儿子,让她气苦多年。
虽然后来一家人都在都城,但是云瑂也已经长大,和祁氏更是亲近不起来了。
“小棠,你把我腌的嫩姜拿一小罐来,母亲最爱吃那个配粥。”
小棠正应声要去,云瑂突然想起来:“还有昨天穆小姐送的那盆菊花。等下你和秋棉一起跟我去,也一道拿过去。”
“姑娘,那盆菊花那么好看,我听昨天宴席上的小姐们议论,可是很难得的。若是给了夫人,没几天就到舅老爷家去了,我看不如孝敬给老夫人,小姐还能多看几眼。”小棠抱怨道。
“死丫头说什么呢,主母也是你能议论的。”秋棉赶紧上去捂她的嘴。
云瑂叹了一口气:“小棠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母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幸而屋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要是宋妈妈听到了,可有你受的。”
小棠听了,只好一脸不情愿的下去准备。
空气中有一些湿润的味道,地面湿漉漉的。昨夜下了一场雨,天气也有些转凉。
昨晚云瑂又做了那个梦,梦到书中云瑂婚后的日子。
书中云瑂虽然阴差阳错和穆小侯爷成婚,也知道夫君心里有姐姐。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夫君一辈子心里都只有姐姐。
想着自己终归已经成婚,努力做好妻子的本分,总有一天夫君会看到自己的好。
但是穆小侯爷一直都是冷漠相对,她越是努力讨好,越是被厌恶,最后在绝望中郁郁而终。
她刚穿越来时也经常做这个梦,那种伤心绝望的感觉太过真切,让她一度因噩梦困扰而生病。
后来云瑂也想通了,还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既然书中剧情还没开始,那就先不去想。放宽心后,她就渐渐没再做过这个梦。甚至已经忘了和那个所谓的“夫君”,纠缠绝望的一生。
昨晚又梦到,大概是和穆小侯爷的纠葛,已经开始了。
瑞桐院里祁氏正带着云琅吃早膳。
祁氏求子多年,终于在云瑂出生九年后,生下了云家这代唯一儿子云琅。
“姐姐来了,问姐姐安。”云琅今年六岁,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云瑂笑道:“琅儿真是长大了,这么知礼,快来姐姐这,姐姐给你留了寄香斋的糕点。”
“谢谢姐姐。”云琅道谢,却只是看着祁氏。
云琅自出生就是祁氏亲自照顾,自然与云瑂也不亲近。
祁氏对这些自然是不关注的。
“瑂儿来了,昨天怎的睡得那样早?我们从你外租家回来也不见你。你舅母还记着你爱些花草,让我特意给你带了盆水仙,也不见你来看看。”
明明是祁氏什么时候回家也不打发人来告知,这会儿却责怪起云瑂。
也不多做解释,云瑂只开口道:“昨天宴上穆小姐送了我一盆菊花,是难得的品种。我想着摆在母亲的院子正合适,也添添热闹。”
祁氏是最爱显摆的人,凡有难得东西,她都喜欢。
果然不再提昨晚的事,早膳也不吃了,要先看菊花。云琅也眼巴巴的看着云瑂。
“母亲,不着急,我已经让小棠把菊花放在廊下了。” 云瑂劝道,让秋棉把那罐嫩姜也捧上来。“我新腌的嫩姜,母亲快尝尝,看配上白粥好不好吃?
张妈妈忙亲自接了,笑道:“二小姐上次送过来的腌姜夫人很爱吃,想着也快吃完了。正巧二小姐就送过来了,也是心里想着夫人,孝顺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