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爷知道云琬胎像没有问题,但是看着祁氏这么笃定,也就接受了云琬不回世子府,继续住着。
祁氏得了云老爷默许,自然更加雷厉风行起来。
先是不准仍何人在云琬面前提让她回世子府,而后还狠狠处罚了嚼舌根的下人。
甚至一日不落的给云琬炖起了补品,云瑂都看不懂了。
祁氏一向是沉不住气的性子,这次却这般气定神闲。
这日看天气还好,云瑂打算去缀然轩看看情况。
缀然轩虽然挨着澜蔚轩,却是比澜蔚轩要大些。
因着是秋末之际,许多花草都凋零了,院子里摆着的几盆秋桂却散发着清香。
云琬正倚在榻上,手边放着一卷书。
几束光透过镂花窗照进来,从她白皙脸庞洒落,显得她皮肤晶莹剔透,头发乌黑秀丽。
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向云瑂,更是露出许多欲说还休的风情。
不愧是女主,老天爷当真偏爱。
苏蓝拿了云瑂爱吃的茶点,却给云琬端了一碗汤药来。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重的味道,云琬几乎是咬着牙,一口气喝了下去。
云瑂忍不住皱眉,难道云琬的胎真的不好。
虽然是女主,但是云琬此时也不过17岁,在云老爷仕途才刚刚起步时,嫁给了宁王世子秦煊。
宁王是当今皇帝叔叔的庶子,终究也算是皇家。以云府当时的门第,确实是高攀了。
即使秦煊那么爱她,因为宁王夫妻不喜,云琬还是没能成为世子正妻,只能做侧妃。
成亲这两年想必她也过得不容易。
“姐姐,你这是胎像有什么问题吗?”云瑂试探着开口。
云琬一脸无奈。
解释道:“不是,母亲说我是第一胎,且好不容易才怀上,所以开了安胎药来,让我稳固胎气。”
这个时代,自然不像现代一样有孕妇产检和科学的孕妇禁忌。
但,是药三分毒。
“姐姐若是信得过我,让我给姐姐摸摸脉。”毕竟把了脉才知道云琬身体究竟如何。
“可是有什么问题吗?”见把了好一会儿云瑂都没说话,云琬有些担心。
“无事”云瑂有些迟疑,“姐姐近日是不是心浮气躁,还总是觉得口渴?药方子能让我看看吗?”
苏蓝拿了药方来,云琬解释道:“这是母亲给的,说是之前她怀琅儿吃的补药。其实也算不上药,只是一些进补的药材顿了汤。”
一听是祁氏自己喝的方子,云瑂真是对祁氏无语了,“你回来了以后,母亲一直给你喝的这个方子?”
“是啊。”云琬也没什么隐瞒。
“母亲真是糊涂了,怎的拿自己的补药方子来给你喝,体质不同,碰上忌讳的药材,可怎么好。”云瑂真是有些生气了。
又正色道:“姐姐体质阴虚,容易上火,方子里有桂圆,虽说没有大碍,却不能多用。姐姐还是让姐夫请了御医来,给你好好把脉,不能胡乱进补了。”
见似乎是吓到了云琬,云瑂又赶紧安慰,“姐姐也别担心,照我看,你拿青橄榄泡了水来喝,也就缓解了,你记得到时候问问御医。”
第一次见云瑂这么郑重,云琬也有些后怕,“幸亏有你。我都忘了,你当时在玄奈山庄待过几年,就是我出嫁时你也是最爱看医书的。”
是啊,除了幼时在益州,玄奈山庄的那些日子,是她最自由快乐的日子了。
不仅治好了身体,还学习了一些医术,即使到现在,每年还是能借了玄奈山庄珍藏的医书来看。
“瑂儿,侯府马上就要来下聘了。”云琬终究提起这个话题。
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云瑂一眼,低声道:“是姐姐连累你了。”
“姐姐不要这么说。”云瑂自从那日赏菊宴分开,知道书中剧情终究会来。
她已经逐渐想开了,“姐姐的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事出突然,说不定这会是我的好归宿。”
不想云瑂能说出这样体谅自己的话,云琬眼圈一红,哽咽道:“瑂儿,我与世子一路走来也是困难重重。
我本想等事情淡下去,再给你寻好人家。可是陛下寿辰,公公婆婆也要回来。父亲也是为家里考虑,就和侯府商量下了这个决定。”
侯府可能不是最好的归宿,但终究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不知怎的,云瑂又想起了那个精美首饰盒暗格里放着的发梳。
项翊景终于等到了鸣风,却听到鸣风带回来是:穆侯府给云家下聘礼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项翊景始终有些不相信,喃喃道:“怎么会那么快。”
“没有错的,穆侯府已经在采买喜事的物件了。”鸣风对都城也不熟悉,今天出去了一整日,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鸣风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没想到刚表明心意,希望就被扼杀了。
“我想着,等我办好陆小将军的差事,就能升到校尉,到时候我能更配得上她。”
项翊景认为自己要有所建树,才有资格表明心意,才能让她放心托付,但是意外总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