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大姑母说起云瑂爱吃白玉丸子时,云瑂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她没有否认,甚至表达出了很想再去吃一次的意愿。
云瑂平时都不太会开口要什么,这次听云瑂主动开口,云老夫人做主应了下来。
众人还都道云瑂变得开朗了,特别是大姑母又对她一番夸赞。
云瑂觉得今天大姑母一家对她有些过余热情了,但是也没心思细想。
这回云琬的胎是真的不好了,祁氏听到绣画来回禀,急急拉了云瑂一起就往世子府去。
自从定亲礼后,祁氏也有意开始让云瑂学习些家事。这次带上云瑂,一方面是想看云瑂在外怎么处理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让云瑂去开导云琬。
云瑂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到了才知道,世子府里除了云琬,只有来贺寿的宁王夫妻和秦煊的妹妹秦雨烟。
大概是知晓云瑂和李清絮交好,宁王妃则是李清絮的姑姑,又或许是云瑂未来侯府女主人的身份也摆在这。
宁王妃对云瑂倒是客气,对着祁氏就有些不耐烦了。
祁氏担心云琬,不好与她计较,匆匆见过礼,就要去看云琬。
云瑂见到云琬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她脸色蜡黄,整个人干瘦下去,将近四个月的胎儿几乎显不出来。
祁氏先红了眼眶,又不好在女儿面前哭,只得强忍着宽慰云琬。
还是苏蓝讲清了事情的原委。
宁王妃自从因贺寿来到都城,就已经算计起来了。
先是说云琬有身子没法伺候秦煊,要给苏蓝开脸。苏蓝可是云琬的大丫头,从小服侍云琬长大,云琬自然不肯。
秦煊也不愿意,出面堵了回去。
宁王妃居然没有怪罪,反倒是说自己思虑不周,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皇上寿辰的事,秦煊之后几乎已经住在兵卫司。
毕竟是第一次有孕,云琬有很多东西不懂,宁王妃就以传授经验,照顾胎像的说法,让云琬常去她的院子里坐坐。
想着秦煊不在,婆婆已经先退步,每隔几日还送补品来,态度也温和了很多。总不好让关系太僵,云琬就常去给宁王妃请安。
一开始本来无事,后来云琬身上开始发痒。
宁王妃就送了一盒香脂给云琬。
云琬擦了以后确实在一段时间内止了痒,但是总反复,云琬也就偶尔擦一擦。
可不想有一日突然就见红了。
大夫来看,说云琬误食了活血化瘀的东西。
跟着陪嫁来的刘妈妈是云老夫人亲自挑选的,自然对云琬的饮食万分小心。
细细查证下来,发现是宁王妃送来的那一盒香脂,里面加了虎仗兰。
虎仗兰是活血化瘀的东西,所有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祁氏听此很是气愤,现下已经屏退了下人,只好压低声音道:“叫刘妈妈上前回话。”
刘妈妈早已候一边,这会儿忙跪下告罪:“是老奴疏忽,大小姐出嫁前,老夫人让老奴照顾大小姐,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请夫人责罚。”
“自然是该罚你,可现下我有几个问题,你仔细回我。”
祁氏毕竟经历过事,还有几分冷静在。
刘妈妈连连点头:“夫人只管问,我查出的这些都找云家相熟的大夫看过,绝对是没错的。”
云瑂这会儿也是担心他们找的大夫不靠谱,查错了方向,没想到这个刘妈妈倒是想的周全。
“这事你办得稳妥,可我来时琬儿她婆婆那个样子,是不是已经和她闹过一场了?”
刘妈妈看向云琬,见云琬只是靠在祁氏身上抹泪。
只得镇定说道:“大小姐那些天也是被见红吓到了,又被身上的发痒折磨得不轻,才在王妃过来探望时不小心说漏出去。”
祁氏听到是自己女儿说的,也是无法责怪,“那盒香脂她怎么说?”
“说是王爷特意为王妃高价从海外客商买来的。王妃在冬天也常常会身上发痒这倒是实话,但是,是不是王爷买来的却无法证实。”刘妈妈略一思索,回禀道。
这事牵扯到宁王夫妻,秦雨烟自然也气不过,对着云琬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刘妈妈没有隐瞒,把家里所有人的态度都说了一遍。
那么是只有秦煊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了,既然所有人都想瞒着他,那就该在他知晓之前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