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翊景不懂欣赏画,但看到每天亲眼见到的那些壮阔的河山,收于一张张纸上,又如一幅幅画浮于眼前。他和在坐的的武将一样,也是有些热气在胸中升腾的。
此刻对上穆尚谦才真的有一丝佩服之意。
又见他如今能兵部任职,实在是实至名归。
如果他不和云瑂定亲,项翊景想他可能会敬他一杯。
可他如今不仅有侯爵,又有官位,要想他和云瑂解除婚约更难了。
看着被围住恭贺的穆尚谦,项翊景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自觉见识够了,也怕云瑂等急了,就要离开。
突然听到一旁的陆小将军急声在耳边说道:“翊景,你看那边,是不是你那日说的和水匪碰面的人。”
项翊景顺着陆小将军指的暗处,果然见到了那个人。
当时那人腰间就是挂了这样一个腰牌。
项翊景来不及细想,悄悄跟了上去。
云瑂和清絮、飒飒一行人从街头逛到街尾,也没看到项翊景的身影。
应该是错不了的。
毕竟那盒杏脯,那张纸条,都不是假的。
云瑂正恳求清絮、飒飒再陪她从街尾逛回去,突然人群攒动,都往一个方向涌去。云瑂差点跌倒,被人拉到了一旁。
抬起头来,云瑂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那日在吟鹿寺催促项翊景的随从。
他四周看没人注意,才开口道:“云姑娘,我是公子的随从,鸣风。”
原来他叫鸣风。
“公子被陆小将军一起叫到宫里了,事情有一些变动,他没法来和云姑娘见面,让我来告知一声。”
鸣风极力掩饰,还是被云瑂发觉了语气中的焦急。
“他没事吧?”云瑂试探的问道。
鸣风一怔,却装作轻松道:“公子没事,只是突然有公务在身,走不开。”
云瑂顿时手脚冰凉,盯着他不说话。
鸣风眼神躲闪,又赶紧解释道:“云姑娘别多心,公子不是故意失约,他真的有要公务,也是身不由己。”
云瑂知道他不会再多说。
有些灰心:“我信你,那你帮我把这个灯笼带给他吧。我做了好久,是为他祈福的,希望他逢凶化吉,平安顺遂。”
鸣风不敢看她,带着灯笼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为了今天来见他,云瑂特意穿了新做的一条石榴裙,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就是为了漂漂亮亮的来见他。
此时却不知他身处何地,是否平安。
云瑂仿佛支撑不住,整个人靠在街角的灰墙上。
他给了她来到这个穿书世界,一份纯粹而热烈的爱意,让她感受到炮灰命运无奈之外的温暖希望,现在又要失去了吗?
云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澜蔚轩的,只觉得通身冰冷。
直到秋棉给她端上一碗姜汤,云瑂才有些反应过来。
“秋棉,我头疼,你帮我用梳子通通头吧。”云瑂拿出项翊景送的发梳,无力的说道。
她的头好像针扎一样刺痛,这种疼痛蔓延全身,让云瑂感觉呼吸困难。
从灯会回来,云瑂就病了。
云老夫人亲自到澜蔚轩来看云瑂,发现云瑂整个脸烧得通红,额头滚烫。
“是谁陪瑂儿去的灯会?怎么会病成这样,这些丫头是怎么伺候的?”
云瑂一连病了几日,高烧还是不退。澜蔚轩中众人都没了主意。见云老夫人到来,都侯在屋内等着吩咐,小棠却不在其中。
宋妈妈作为云瑂的奶娘,这个时候见丫鬟们都不说话,自觉抓住了小棠的错处,“回老夫人,是小棠陪二小姐去的。”
“不知道那丫头去哪里野了,此刻不在屋内。”宋妈妈又幸灾乐祸的补充道。
“快去把那个丫头寻来,我要听她回禀。”云老夫人动了气。
院中响起小棠的声音。
云老夫人跟前的吴妈妈让人赶紧把小棠带了进来。
小棠见到云老夫人也在,不敢多话,只得先跪下。
宋妈妈觉得现在云瑂没醒,没人为小棠撑腰。就要上去揪小棠的耳朵,骂道:“老夫人,就是这个小蹄子,出门不用心伺候小姐。小姐病了,还不上心,到处乱跑。”
因为要抱紧手里酒坛,小棠没法避开。
吴妈妈却早就看不过眼,这个宋妈妈和自己一样的身份。依仗祁氏的势,却敢糟践小姐,平日里管教丫头就算了,连他们这些妈妈都要为难。
立马呵斥道:“老夫人都没发话,你这是做什么,越发连丫头们的规矩也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