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云穆两家都生活在都城,天子脚下。与皇家也沾亲带故,都是有些顾惜名声的。
“云小姐说的这不是求,是交换吧?”
“就算是吧,不知道这个筹码能不能打小侯爷?”
眼看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云瑂也不想掩藏自己的心思。
穆尚谦略一思索,答应下来。
“既然是交换,那就要看值不值得了。”
知道穆尚谦其实也巴不得和自己退亲,但他不表现出来。这次虽然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但应该也是他们难得一致的目标,他还要端着。
也能理解,他对女主感情很深,牺牲奉献也是甘愿。自己虽然是女主妹妹,但也不是从小一处长大,也不亲近。他对着自己,差不多也就是陌生人一样的存在,利益交换才能有对话的机会。
“我明白,当然要有效果,才敢让小侯爷出力。小侯爷不用担心,最晚五天,就有回复。”
可能没想到云瑂是早有准备,穆尚谦有些诧然的看了她一眼,正色道:“那我等云小姐消息。”
希望能合作愉快吧,也能达到各自的目的。
不知何时街道上已经积了一层雪,天气也愈发的冷。因着临近年关,路上行人不多,街上的铺子开门的没几家,显得有些冷清。
云瑂吩咐秋棉去寄香斋给家里人买些糕点。
就带小棠去买药材。
都城最大的药堂是保泰堂,南北药材皆有收存,很齐全。
“姑娘,你看那是不是苏蓝姐姐?”小棠疑惑道。
云琬的大丫头怎么在这里。
不过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快些。”
已经快到午饭时候了,若是赶不及回府,又要惹不痛快。
不想苏蓝瞧见了她们,忙上来给云瑂行礼。
“是姐姐又哪里不舒服吗?”云瑂不解,她前日才听母亲说云琬胎像很稳,身子也调养好了。
苏蓝神色复杂,看了看周围,没答话。
云瑂了然,这里人来人往,不好说话。
只得拿了自己出门前写的药材采购单子,示意小棠去采买。
“二小姐不知,我们姑娘如今虽然大好了。但是那个做小点得婆子却死活不承认是故意兑了羊乳。”
苏蓝一脸愤愤,又叹了一口气道:“也怪刘妈妈不当心。世子亲自审问,当面对质下来,刘妈妈虽然知道我们姑娘闻不得牛乳,但是确实没当作忌口来仔细嘱咐。那婆子也是咬死说没人告诉她,姑娘对羊乳过敏,是姑娘自己身边的人疏忽。
毕竟是在都城雇的婆子,又不是卖了身,签了死契约的家奴,况且那婆子还嚷出了王妃和香脂的事情。世子也不敢狠审,更不好送去官府,现下我们姑娘好转了,再拘着她也不成了。
还是闹到王爷跟前,拿了主意,说送到官府,治了个在主家失职,谋害皇族子嗣的罪,关到大狱去。”
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这样得结果。
话都说到这里了,云瑂其实也想问问香脂里有虎仗兰的事,他那个世子姐夫是个什么反应。有没有去找宁王妃问问?
还是香脂的事,已经被轻轻掠过了。
只是她和云琬向来不亲近,也不好过多掺和他们夫妻间的事,宽慰道:“让姐姐也别忧心,养好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是大事。其他的交给世子就是了,有他给姐姐做主呢。”
听了这话,苏蓝脸上倒是有了笑意,“世子对姑娘真是好,姑娘受了这样大的罪,世子照顾姑娘都亲是力亲为,一个劲给姑娘补身。姑娘想吃什么,喝什么都端到跟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把自家姑娘和世子的日常私事说了出来,赶紧住了口。
云瑂也是尴尬,本来还有些担心云琬,却无辜被塞了一口狗粮。
“那你今天来是?”云瑂赶紧转移话题。
忽然,听到轻叩马车的声音,是小棠回来了。
这是她和小棠一直以来的默契。
苏蓝知道有些话不好再说,只塞了一包药材给云瑂,一面祈求道:“今日正好碰到二小姐,也请帮我们姑娘看看,这药究竟是什么章程。奴婢不耽搁二小姐的时间了奴婢告退。”
苏蓝匆匆下了马车。
眼看时间不早,云瑂也不准备细问,让小棠上了马车。
澜蔚轩正房西间是瑂专门收拾出来给自己料理药材的。
秋桔拢了热热的炭盆来,即使是冬夜里,也不觉得冷。
几个贴身丫鬟,陪着云瑂连续处理了几夜药材。
都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擦眼泪。
特别是小棠,陪着云瑂熬得最晚,已经有了黑眼圈。
“姑娘,虽说要为穆小侯爷治腿,也不用姑娘这么熬着做这些活吧?别没等开始治呢,先把姑娘身体熬坏了。”
秋棉看云瑂脸上的倦意也是掩不住,实在有些担心。
其实在去找穆尚谦的路上,云瑂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大致给秋棉说了。
云瑂也需要忠于自己的人。
秋棉和小棠是澜蔚轩唯二两个知道,这些药材是为项翊景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