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瑂手比脑子快,把手炉往小棠那一送,一把抓住了拦着她的侍从。
“秦世子来了,快让你家主子把我姐姐送回来!”
要是让秦煊看到自己陪着云琬出来,却是在和颜钰见面,那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侍从一脸嫌弃的抽回被云瑂抓住的袖口,慢悠悠道:“云小姐,男女有别。你以为我们公子没看见他吗?我们公子根本不怕他看见。”
是,颜钰倒是不怕,他没成亲,他祖父是国公爷,父亲是大将军,他又有军功在身,他有底气,一点也不怕流言蜚语。
她和云琬只是女儿家,她们的清誉就不重要了!
“我姐姐怀着身孕,她现在还是世子侧妃。你们公子给她添了麻烦,最后还不是要我姐姐自己劳心劳力。前段时间她还病了一场,你们公子想要她的命是吗?”
拉住想要自己去找人的小棠,云瑂知道,颜钰要是不肯放人,找到了也没用。
实在对颜钰无语,人家成亲前你不争取,现在人家都怀孕了,你来找存在感。
侍从不拦她了,几步匆匆走开。
秦煊刚才还没看见她们,现在一眼锁定了云瑂,就往这边大步过来。
“世子也来了。”眼看人走近,云瑂装作惊讶地样子,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云琬可怀着身孕,不知道和颜钰有没有走远。
“二妹也在这里,不用这么客气,一家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夫就行。”
秦煊言语温和,眼神却没落在云瑂身上,只往她身后四处看。
“那我不客气了,大姐夫是特意过来陪姐姐的吧?她……”
云瑂还想找个什么借口拖住秦煊,就看见云琬提着一只精巧灯笼出现,身边还跟着苏蓝。
秦煊放松下来,很是担心的上前问道:“冷吗?脚疼不疼?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着呢,你怎么来了?不是当值吗?”云琬神色不自然,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明日要一整天在宫里,我告假半日,来陪陪你。听你出门了,不放心,就寻到这边。”
注意到云琬没有平复的呼吸,没看到云琬的手炉,急忙拿过自己的护手,给云琬带上。
云瑂下意识向云琬出现的地方一瞥,果然,不远处一个烟灰色身影,还有那个侍从,也正往这边看。
云瑂赶紧换了位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手心里湿乎乎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 —— ——
脱下披风,云琬里面是一件绯红色袄裙,衣袖和裙摆处是金线绣的兰花,还用狐毛滚了边,发间簪着一只嵌珠珊瑚蝙蝠花簪。虽然怀着孕,但现在的云琬面色红润,身形也不臃肿,再看她一等一的样貌,更显得端雅华贵。
秦煊则一身黑色云缎缂丝锦衣,玉冠束发,腰间挂着一块绿松石麒麟佩,身形挺拔,五官俊美,眉目温柔,贵气风流。
这才是郎才女貌,一双壁人啊。
不知道项翊景走到哪里了,自从那天分开,云瑂就没能出门。
养和庄那边的消息也只知道他初十启程,不知道沿路风雪大不大,他身体有没有因为天气不舒服。
自己做得护膝他也没来得及试,也不知道合不合适,需不需要改一改。
云瑂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该出现在望亭楼的雅间。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依偎着在窗前看灯,秦煊怕云琬腰酸,一只手很自然的帮她撑着,两人浅吟低语,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苏蓝倒是见惯了的神情,小棠也是看得一副欢喜的样子,云瑂成了最不自在的那个。
重新添了炭火,手炉又被送回了云琬手里,云琬接过,不经意拢了拢袖子。却被云瑂一眼看见她袖口处露出的兰花镯子。
云瑂心理咯噔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要出来?那边的席面可没这边好,可能都没有姑娘爱吃的白玉丸子了。”小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随云瑂出了房间。
“我又不好一个人吃,姐姐是先喝了一碗粥不饿,他们还要看点灯,我实在不自在,都快饿死了。”
云瑂顾着说话,没留意脚下,猛地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人墙。
几乎是被反弹了回来,云瑂被小棠扶住,正要道歉,抬头一看,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颜公子……颜公子安”难为小棠记性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