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让人知道,云瑂只好又让小棠撒谎,说是自己摔的。
“是,下次让秋棉姐姐一起,肯定顾好姑娘。”这会儿才刚进门,小棠给了云瑂一个放心的眼神。
药粉一撒上,云瑂就疼得叫了出来,控制不住缩回了脚,几个丫头只好按住云瑂,给包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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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阴沉沉的,感觉还会下雪。已近黄昏,书房里暗了些。
“你说颜钰回来了?”穆尚谦低声问。
十日前颜家低调回来,没有往日那么大张旗鼓。
南星想把蜡烛点上,穆尚伸手制止,“不必了。”
窗户没关上,画案前是有光透进来的。
“是,听说最近崇州太平,是陛下召回,特赐了元宵宴。但是现在天寒地冻,路也不好走,不知怎么现在召回?”南星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回禀。
“差不多也五年了,怕是要给颜家挪挪位置了。”
穆尚谦是出生在崇州的,年少时跟随自己的父亲穆侯爷也曾上过战场,对崇州的情况很是了解。
直到五年前穆侯爷去世,颜钰他父亲颜策接替,他们一家回到都城,他进宫给四皇子做伴读,再也没回去过。
“听说穆策授封怀化将军,颜家大公子,连颜家二公子颜钰也受封了。”南星着重了颜钰的名字。
“怀化将军可是正三品,怎么,陛下把他换回来,想换上谁,恐怕没人敢去。”
穆尚谦略一沉吟,有些事突然明朗起来,黄薇为什么要在那件事上推波助澜,是不想自己和自己那个表兄四皇子结盟吧。
四皇子和颜家显然提前知道消息。
崇州虽然寒冷,但是近几年是太平的。崇州西面是北舆城,由郭家坐镇
,东面是平城有颜家,一年没打仗了。
近来还传闻,要开了互市和鲜卑人做生意,鲜卑的牛羊马匹进来,大朔国吃不完的粮食交易出去,怎么不是一块肥肉呢?
自己的姨母淑贵妃,曾经传话给母亲,想把郭家一个庶女说给他。
北舆城那位郭将军有两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正是这个庶女。
四皇子还是想浅了。
难道陛下会希望崇州东西连城一片,不受他控制吗?
幸而那个时候,自己的腿,太医都说毫无希望,最后也不了了之。
不然受陛下怀疑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颜家也没放过自己。
现在被迫和云瑂定了亲,自己的婚事已经被黄家堵死,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女儿,对四皇子来说,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南星不太确定的问:“那公子元宵宴还去吗?”
穆尚谦有些玩味道:“我去做什么,他们的戏台,要怎么唱我不关心。父亲平城的旧部,现在我可不想他们成为四皇子的棋子。”
“是,现在还是不要让他们想起来,平城里还有老侯爷不少的旧部,。”
南星一点就通。
随时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却只给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吊着才是最好的。
何况穆尚谦现在这个样子,他的骄傲,也不想见颜钰。
忽的,外面飘起雪花来。穆尚谦透过窗户,望着远处,有些心不在焉的喃喃道:“我还说要带她去看平城的雪,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的画案上正是几年前自己画的平城雪景。
平城的雪不似都城,那里的雪景一望无际,天地苍茫一片,千里冰封,晶莹世界。
穆尚谦一身石青色常服,同色发带束发,整个人坐在轮椅上,手指瘦削的抚着画,只有几丝光照出他的轮廓,显得有些单薄落寞。
一片光亮闯了进来,两人都有些不适应光线,穆尚谦眯了眼睛。
是南柏提了一盏灯笼进来,“南星你也在,怎么不给公子点灯?天都黑了。”
“你怎么还提了灯笼进来?拿蜡烛来就行了。”南星点上蜡烛,有些奇怪。
“后日元宵,夫人和小姐吩咐,府里已经挂好了过节的灯笼,不信你去看。呃……还是明日吧,今天还没点上。这是小姐让我单独给公子拿的。公子你看,这盏纱灯上面有你喜欢的山水画。”
南柏巴巴的把灯笼凑到穆尚谦眼前。
那纱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纱,薄如蝉翼,山水画仿佛晕染开的一般,线条并不硬朗,有点柔和娟秀的味道。
穆尚谦没有拒绝,“挂起来吧。”
南柏犹犹豫豫,才开口:“还有云家二小姐传来的字条。”
“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穆尚谦皱了皱眉。
“我……我今天一直帮着挂灯笼,给忘了。”南柏没敢抬头,“公子,应该没有要紧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