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者都没有出场的情况下,最害怕的就是对方有自己目前无法应对的异能,因此,能够提前防备是最好的。
当然,言栖和辛达都不会自大道伊凡能傻愣着让她来直接刺探,能试出一两个已经算是赚了。
原本是这样,只是…
言栖可以读挡,而多亏了辛达的信任,她可以靠这个刷新一点点摸查北陵军营。
言栖试探性地撤掉了对第一个精神爆破类异能者的异能剥夺,几步间来到了小楼前。
她没有贸然前进,而且虚空在小楼前伸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楼。
那些墙壁在她轻微的触碰下迅速坍塌,轰然倒地。言栖一边把自己掩盖在扬起的烟尘中,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数到一百多的时候,那刺激大脑神经的轰响又来了。
言栖算了算,一共180秒,3分钟的冷却时间,她忍住那股呕血的痛苦,对着楼内开了几枪。
“砰”
“砰砰”
在巨大的疼痛下,言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和枪声。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炸弹,用力扔进小楼的楼道里。
“轰!”一同炸开的还有言栖的大脑,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她还在等,一秒,两秒,三秒,视线开始模糊,大脑里的折磨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闻到过的那股异常的味道。
她用匕首刺了自己一下,鲜血涌出,肌肤的疼痛让她大脑进行了简单的自我整理,将刚刚的昏沉和麻木驱赶。
这一次,她没有屏住呼吸。
她仔细感受着那股味道,浓烈的雪松和冰川般的冷冽清冷中夹杂着诡异的气味,如果非要形容,那似乎是汽油和油漆混杂,又加入了焦油燃烧之后的味道。
言栖知道对方必然也如同看一只困鼠般玩弄着她。
但即使这样,她也要完成这次的使命,为了自己。
她检查自己的身体,很快发现自己胳膊渐渐无力,抬不起来了。接着是腿,她“咚”一声倒了下去,眼睁睁看着从走廊中走出一个男人。
没有灯,只有燃烧的火焰。爆炸过后的走廊活像地狱一般,言栖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形和强壮的身体。
很快他走到她面前,言栖也终于看清男人带着轻蔑笑意的眼睛。只是在视线触及到言栖惨白的脸的那一刻有着瞬间的不可置信的神情,而言栖保持一直以来的冷漠,直视着她。
她想,她的计划可以稍加改变了。
男人短暂的惊愕后立刻用不屑地语气轻笑着说道:“莎国人就让你这个傻子来闯这栋楼?你以为你能撑几招?”
说着,将言栖一把从地上拎起来扛到肩上,也不管言栖会不会做手脚,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
言栖在他背上被晃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是不肯罢休地尽力调动手腕力量想要拿藏起来的匕首。
“对了,我是不死之身噢,所以妹妹你刚刚炸的那一下刚刚好什么也没炸到,除了我这个死不了的。”
他抗她的那只手抓得更紧,警告她:“所以你千万别想着对我耍什么花招。”
他哼着歌走上二楼,停下想了想,把人脑袋按在自己背上,顿时言栖眼前一片漆黑。
接着,言栖不知道这个人绕了多久,终于把她的头松开。
眼前骤然一亮,刺得她睁不开眼。
言栖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能任由男人扛着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动。
这是一间审讯室。
言栖逐渐适应光线后,很快看出男人要做什么。他哼着小曲儿,把她四肢锁起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果然,如同言栖预料的那样,她开始渐渐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她静静地垂眸看着男人短寸的头顶,等待着。
就在男人探身将链子绕过她的脖子时,他忽然贴在她耳后飞快地说了一句:
“你走的时候,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吗?”
言栖骤然蹙眉,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一刻,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一脸戏谑地调侃道:“我没打扰你们叙旧吧?”
说着,她走进来,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男人闷哼一声,放下拿着铁链的手,却听见女人继续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怕有人会有意见哦。”
言栖意识到什么,再次看向审讯室门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她很熟悉的人,一个她从出发开始就期待着见到的人。
夜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站在言栖面前,随手挑起一根链子。
“这个,可困不住她。”
“你说是吧,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