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那飞掠的纸片被一层寒芒覆盖，下一秒，纸片已然被厚厚冰层覆盖，重重落地，压在了冰面之下。

“你的异能有变化，看来北陵的确研究出了好东西。”言栖喃喃自语，“难怪你要为北陵效忠。”

“嘘”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上言栖的唇，男人高大身躯从身后笼住她，语调轻似情人低语。

“别用效忠这种词，我和北陵没那么亲密。”

“怎么样，言小姐要试试看吗？”

伊凡似乎打定主意要撬走言栖，她坐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早早去了薇国，何必帮莎国卖苦力，你父母当时若不是被查了，你也不必流落他乡多年受尽苦楚，要是我，如果有机会才不会为他们效力。”

“你总不会是为了你那个男朋友？还是你的好哥哥？”

这话倒是有一半说对了，言栖的确对莎国那群贵族的死活不感兴趣，但她有别的想法。只是伊凡看起来十分笃定的样子，甚至故意让lyke出现，不就是为了让她留在北陵吗？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是有点不爽，言栖心中不悦，可还是笑了笑：“我在莎国有司家做靠山，至少司家给我的好处是实打实的，你又想靠什么留住我？”

此话一出，夜黎和伊凡便知有得谈。

或者说，在她们眼里，言栖对莎国的忠诚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言小姐还想试探我吗？”伊凡站起身，“实在没必要，我真的没有异能。”她摊开手，“我倒是希望我有，言小姐大可以用什么方式来试试。”

言栖看着她，几秒后突然开口：“怎么会…大公殿下晚安。”

她照着北陵的习俗行了一个晚安礼，搭着夜黎的手离开了。

身后，伊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打开地图端详着。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搭上的。”言栖没有看夜黎。

夜黎却低头看她，皱眉：“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吗？我们很久不见了。”

“啊，刚刚在那里已经说了第一句了，这不算。”言栖甩开不知何时搭上她的手。

“我不喜欢你这样。”夜黎又一次把手放在她肩上，言栖停下脚步，终于肯直视他：“这话你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夜黎眸色深沉，“男人太多，记岔了吧。”

他笑得很冷，“你问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搭上的，大概就是发现你和你哥的奸情的时候吧。”

“言栖，你不能对我这样啊…如果你可以演一时，为什么不能一直演？”

言栖暗道自己一时失察，把读档前的内容记混了，面上还是一派平淡：“什么奸情？你没必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也没有演，我之前真的喜欢你。”

夜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他很快调整过来，用力将她按到墙上。他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白色长发滑落，遮住本就昏沉的灯光。

言栖被迫和他对视着，陷入他愈发浓重的眸色，那双蓝色的眼睛随着时间变化，如今比她和他初见时更深。

蕴藏危机的深海般的颜色。

言栖不喜欢他这样看她，这会让她一次次回到她无能为力的瞬间。

她从他身侧越过，推开他，径直朝前走，夜黎不甘心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言栖！”他喊她。

言栖没有停。

“我承认，我早就和北陵搭上线了。”夜黎终于放弃和言栖争论关于奸夫的话题，他清楚地看着言栖离他越来越远，而她的变化越大他越恐慌。

他不解过，他喜欢的只是柔软的、依靠他的言栖，可为什么当他发现她的欺骗，她变得陌生，他还是不想放手呢？

或许是因为他恐慌她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需要他吧。他想通了，他还是想要她，她是最好的收藏品，他要早点把她带回去，带回她应该在的地方，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既然如此，和她坦白有何不可？

“你说这些，不怕被人听到吗？”言栖指了指角落的监控。他们还在那个走廊，不知何处会冒出北陵的人。

“没关系，对北陵来说，这不算什么秘密。”夜黎靠近她一点，见她没有躲开，又走到她身侧。

“一起走吧。”

“嗯。”言栖没拒绝，夜黎听见她轻柔的应答声，内心的不安感稍微消散了些。

“大概是…我接受司明帮助的那时候吧。”夜黎说，这话让言栖大为惊讶。

“司明不会也…”她瞪大了眼睛，可司明找上夜黎也是因为她把司羽的计划透露出来了。

“不，和司明无关。”夜黎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看着她被自己揉乱的短发，心里对她长发的执着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你还记得长宏公司吗？你之前应该处理过他们公司研究所弄出来的小鼠鬼物。”

言栖点点头，夜黎继续道：

“北陵的人是通过长宏联系上我的，他们接手了长宏的研究机构，并且承诺了我一些…你暂时还是不知道这个的好。明面上长宏被司家注资，但背后是在为北陵做事，至于司家甚至整个A区有多少人已经倒戈我不清楚，但总之，司明找上我的时候长宏就已经知道我有可能接触到更机密的东西，可以说，我是他们埋在下一届内阁的棋子。”

北陵绝对不可能只靠长宏收集研究数据，言栖被这背后的力量惊到了，再结合刚刚lyke的出现…北陵或许和世界各地的研究所都进行了合作，他们拿到的各种数据，进行的深层实验堪称恐怖。

言栖双手插兜，站定，抬头看着夜黎问得轻巧。光恰好落在她身后，她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夜黎心猛跳了一下。

“你和梁城那个何市长都是她的合作对象吧，北陵掌握了可以让你们异能变化的方法是吗？”她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