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栖昏昏沉沉地醒了,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被人叫醒的时候她还很恍惚。
洗漱过后人倒是清爽了许多,可心里装着心事,言栖吃早饭时也提不起劲。
“别发呆了,不想吃就直接过来,不过事先提醒你,你要是晕了可是没人会救你。”
言栖发呆的大脑被这一嗓子直接喊醒,她转头一看,竟然是lyke。
“你…”
“你不会要继续装不认识我吧?”lyke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把脸凑近言栖一点。
“那个讨厌的男人今天早上出去了,你吃不吃,我再不带走你,伊凡要罚我了。”
言栖摇摇头,起身跟着lyke朝外走。
今天北陵军营里很热闹,一个个身着制服的人在军营中来回走动,对言栖的出现没有分毫意外,继续目不斜视地做自己的事。
言栖心里装着事,看北陵人这么忙碌,不知莎国那边会如何应对,但又怕被伊凡看出破绽,便主动和lyke搭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问。
lyke低头认真地看她:“我说了你可能会嘲笑我。”
lyke是典型薇国长相,眼眶深邃,睫毛纤浓。低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眸子如此专注而认真,让人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自嘲道:“我被人追杀,活不下去了。”
“这次又是得罪了谁?”言栖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厉害到让你都活不下去,你不是最能活的吗?”
“你那个好朋友啊,夜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想我们两个也算过命的交情,没想到我的命还是因为你差点丢的。”
言栖从来是情感淡漠的人,她的生命里,Iris是那个亲人般的存在,lyke呢,吵吵闹闹这些年,言栖心里是把他当朋友的。
一起被追杀过,怎么不算患难与共。只不过言栖的仇家是她爹妈招来的,lyke的仇家全是靠自己得罪人。
“你怎么会得罪夜黎?”言栖有些好奇,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好猜发疯吧。”
lyke没回话,言栖心里已经明白了,扶额苦笑:“他越来越疯了。”
“或许吧,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要把我送给伊凡。伊凡大肆招揽异能者,他把我弄到北陵来一举两得。”lyke点点不远处的两人,噤了声。
言栖不便在这时候说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朝伊凡的方向走去。
伊凡和夜黎一起站在一栋小木屋前抽烟,两个人相谈甚欢,唇角皆带着浅淡笑意。
“小七来了。”夜黎随手把烟灭了,“正说你呢。”
“夜黎说你太惹人惦记,昨天那个闯入者差一点就被我们抓到了,不然还可以好好审一审呢。”伊凡上前勾住她手臂,“要我说,你这么个异能,的确遭人惦记,不如我今天就给你封个爵位,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北陵的人,让他们别总想着打你的注意。”
“随便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如果您觉得需要,我就接受。”言栖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不过,就算要给爵位,我不帮你们做点事也不太好啊。”
“赶紧的吧,异能升级以后,我可以替你们办事,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做得到。”
“行啊。”伊凡带着言栖打开屋子的门,夜黎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身挺括军装衬得他格外有上位者的威严。
夜黎一手按住想要跟上前的lyke,“伊凡没让你去。”
“啧。”lyke也没有坚持,“怪不得要我带她来,防我?”
夜黎没搭腔,又重新点了支烟,风吹过,全扑在lyke脸上,遮住他讥讽的表情。
伊凡只带了言栖进门。
一进去,门自动关上,门外的嘈杂声和风声被瞬间隔绝。
不对…
这个地方,面积和大小都不对。
言栖警惕地不远不近地跟着伊凡,余光扫过屋角。按照室外来看,这个木屋应该是25平方左右的一间小屋,看起来只是一个路边临时落脚的地方。
而眼前的屋子却足有两倍大,装饰精致,熏香炉内燃着香,甚至有一个正在燃烧的壁炉。
可这小木屋不说没有烟囱,甚至没有烟道的余地呐。
伊凡施施然落座,“不用猜了,我们北陵有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异能者。”
“来,躺到这里来。”她指了指沙发前的一张床。
这是一张摇摇欲坠的铁架子床,在这装饰精致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简陋,正对着一张奢华的欧式复古长沙发,更是显得有几分荒谬。
言栖顺从地躺下,令人惊讶的是,铁架子床睡起来的感觉却很舒服,甚至很一躺下去就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让她想要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