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我会想办法去查,这个你不用说了。”看出夏荃的不自在,言栖很自然地岔开话题,“你现在的身份呢?”
“伊兰。”夏荃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两个字,“伊凡的母亲伊万,也就是安科平原上一任领主,从北陵王廷离开后就不再插手政事,独自在自己的领地,专注于慈善事业。”
“伊兰的父亲是安科平原上有名的神父和慈善家,在妻子离世后很快追随而去,留下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后来就被伊万大公收留做了养女,我的任务就是…假扮她。”
“伊凡一家很信任伊兰,她作为养女长大,对伊凡也是忠心耿耿,而且伊兰性格沉闷,没有什么鲜明的个人特点,很适合我潜入模仿。”
至于真正的伊兰…夏荃没有问过她去哪里了,但世界是残酷的,到了这一步,不论是被删除的她还是成为替代品的她,都是被安排好的人。
夏荃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言栖。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当初明明是那么相信我…”
“这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言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后来做出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只是如果真的还有下次,记得和我沟通。”
“至于艾丽…要么就是她已经死了,要么她有什么非避开所有人不可的事情要做,她想办法弄到了切断你红线的方法。”说到这里,言栖一顿。
“诺林怎么说?”
“他看起来很正常…我是说,正常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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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陵都城亚尔里。
献血溅上伊凡的脸,她下意识闭起眼眸,微微偏头。浓稠的血液在脸上缓缓流动,她伸手抹去,睁开那双赤红的瞳。
她流露出的狠意令一众侍从心惊,伊凡却好似并无知觉般半跪下来,一只手覆上地上那人的眼睛。
银发红瞳的女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姑姑,你真的老了。”伊凡有些悲戚,可更多的是巨大的喜悦。
她以一种扭曲的表情,会想起艾泽死前对着她露出的那个震惊的表情,“你…”
她就那样当着姑姑的面,杀了她最亲近的近侍,还有她的宫廷侍卫,她的亲信…靠着她的一把长剑,固执地用传统的方式杀人。
或许这就是这是瓦尔基家族的宿命,亲族相残,血液里流动着残忍嗜血的基因。
“姑姑,我染了发。”她轻轻笑着,“命书说,只有银发红瞳的女人才能继承这个家族,你看,我母亲当年就因为这个可笑的命书,而被迫离开王廷,让你这个废物来继承王位。”
“这算什么,即使她得人心,又聪慧,她的孩子也比你有本事,她还是得离开。”
“姑姑,银发是吗,我染了啊,我现在不正要继承你的位置吗?”
她站直身子,直面那个金光闪闪的宝座。即使北陵王廷早就变得很穷,连餐具都变卖了,这个王座还是这么闪耀。
她踢开脚下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那高处的位置。
没有人能够拦她,她终于,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坐在那王位上,俯视那一地残肢断臂,以及黑压压的低着头的她的死侍,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
“快,让国师取命书来,我倒要让那东西看看,究竟我有没有称王之命!”
如今姑姑已经死了,她那两个表妹…艾拉这个蠢货,被她自己养的东西弄死了,幸好她消息灵通能及时回来,否则岂不是让那个小的抢了先?
虽然不知道艾丽去哪儿了,但伊凡对这个懦弱的表妹并不忌惮。
王位到手,是十拿九稳的,她满意地想。
教堂的钟敲响了。
亚尔里城迎来了又一场大雪,草木凋零,大雪纷飞,居民们闭门不出,只躲在家中做自己的事情。
谁死了,谁活了,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两样。
而那些勋贵们,无一例外在等待着某种宣判…直到,丧钟敲响。
“当———当————当—————”
悠长的钟声在城内一圈圈回荡,宣判着这座王城的新一轮故事已然开始。
而城堡前却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身黑衣的男人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出现在王廷内。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嗓音颤抖:“告诉陛下,诺林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