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殿下眼高于顶,我如今受困,也没法制服你,既然我俩彼此都杀不了彼此,不如合作,杀了那个害我们沦落如今地步的敌人如何?”
“我杀白止是因为她以下犯上,不尊天道,不是为了私怨。”
“殊途同归,天界要她的命维护三界之主的威严,我要她的命对付少衡。”黑猫跳上床沿,“等我得手后,帮你杀了苏芳如何?”
“南君是我天界基石之一,她死,势必引起天界动荡。”商阙说着:“何况,她是我的未婚妻。”
黑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要不是你脸上的厌恶太明显,我还真的相信了。”
“我最近在这山上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要再细细看看,若殿下不想合作,我就走了。”
黑猫跳下床,步态优雅地往外走,在它打开门锁,即将出去时,商阙忽然说:“等等。”
黑猫止步回头。
“你说她要被赶下山,什么意思?”
“自然是天界即将围剿一念山,那群牛鼻子道士商议着要把这群低阶废物赶出门,好保住他们一条命了。”离魅幸灾乐祸起来:“不过在天界灭山之前,只怕这山上的人很快就要死光了。”
“......什么意思?”
“这是秘密。”黑猫摇了摇尾巴,媚眼如丝:“得用一件事来交换。”
商阙没了兴趣,冷漠道:“白止下落一事,的确可以合作,先等我离开这里。”
“这些人救了你,殿下身为神族,难道不想管这帮凡人死活了?”离魅上下打量着他:“好无情啊。”
“生死天定,我不干预他人因果。”商阙淡淡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到埋骨之地,解开白帝剑的封印。”
“好说,等我杀了这群凡人就带你走。”黑猫跳出窗台,窜进了树丛中,消失不见。
商阙无声叹气,毕竟是喜怒不定的魔族,离魅不可信。
比起夺回真身,现在更重要的冲破这具身体内的奇怪禁制,商阙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莫名冷静了下来,要死,他也应该解开真身封印后再自杀,好让元神及时回到体内。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既然苏芳要来,那他必须尽快离开。
另一边,白栀困意上涌,恨不得当场倒下睡觉,脸色臭的要命。今天都不用调整表情,好让其他人产生一种不好惹的感觉,离她远点。
一念山洒扫做饭的粗活一般由外门弟子承担,而内门弟子大都已经辟谷结丹,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也大都同她一样是没什么天分和仙缘的普通人,修行不顺自然会产生怨气,而怨气有时就会排解到其他人身上。
毕竟她的脸实在有些稚气,不说话时也有几分可怜样,以前就是她看起来太好欺负,以至于经常被人欺负。
有时是调侃,有时是嘲笑,但他们嘲笑白栀的原因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她是陆梦溪的弟子,陆梦溪脾气刻薄,喜怒无常,有不少弟子都吃过他的责骂,顺带着自然也记恨起了白栀。
今天用早饭的人不多,白栀很快买好了包子,离开前她留意了一眼厨房,随口问旁边的弟子:“陈恒师兄不在么?”
陈恒平日除了修行外还负责外门食堂,他的包子做得很好吃,这点是她对他印象深刻的原因。
“啊,啊......”这个食堂的小弟子早就认识她,却没搭上过话,因此白栀主动和他说话时还有些惊讶,他挠着手臂:“一大早就没看见他,不知道去哪儿了。”
白栀点了点头,又问:“陈师兄,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吧,唉,就是快到他妹妹的祭日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没什么劲头,本来今天早上的包子说好了是他做的,结果到点了人却不见了,害得我要找人顶上。”小弟子又开始挠后背。
“哎呦哎呦,怎么这么痒啊。”他嘀咕着拉起袖子,手臂上是星点红斑。
白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也许被虫子咬了,试试。”
“谢谢啊师姐。”小弟子脸涨得通红,急忙就倒出药膏抹上手臂。
白栀提着油纸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