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叫人来看看?”商阙揣着手站在一边,还是有些不信这桶冰水能压下凤凰灵火的厉气。
即便刚刚那只凤凰并未成年,又有伤在身,没动用全力,但对于肉体凡胎而言还是足以致命。
“真的还好。”白栀笑了笑,这笑容配上她干涸的唇角看起来有些勉强,“我泡到这里面,舒服多了。”
商阙上前几步,给她把脉。
两人只隔了一桶水,白栀更只穿了单衣,水上飘着的浮冰完全没法遮掩她的身形,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商阙平静地松开她手腕:“还好,没伤到内腑,皮肉伤。”
白栀眯着眼恹恹欲睡:“是吧,我就说没事了。师父你也回去睡吧,晚安。”
“你就在这这么泡着?”商阙上下瞥她一眼,比起那水下的身躯,他更关心她会不会不知不觉滑入水底淹死。
“没事的,我经常在泡澡的时候睡着。”白栀开始小鸡啄米。
她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就在白栀慌张起来要喊人时,商阙悠闲地进来了,他推开一边的窗,外面居然已经是正午了。白栀:“师父,我为什么动不了了,我不会被烧成植物人了吧?”
“别急,”商阙绕到她身后摘下一张符箓,“你现在可以动了。”
冰水泡的太久,关节都僵住了,白栀龇牙咧嘴地从桶里爬出来,十分不解:“为什么要用定身符?”
“怕你淹死,没人‘照顾’我。”商阙特意强调了照顾二字,随后将衣服丢到她头上:“穿好衣服出来吃饭。”
白栀擦水的动作一僵,就这么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谁叫谁吃饭?
他居然给她做饭?
白栀受宠若惊喜出望外期待满满......最后,面无表情。
她问:“这是什么?”
“小米粥。”商阙把勺子给她。
这粥煮的比饭还稠些呢哪个大户人家能这么挥霍啊!白栀腹诽着接过勺子搅了搅,果不其然,比浆糊还粘人。
她吃了一口,一股焦味直冲天灵盖,真是神清气爽精神焕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直接可以坐定飞升羽化登仙了。
她面色平静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烧水。
商阙微微眯眼:“你在干什么?”
“做饭。”白栀好不容易把这齁嗓子的粥咽了下去,没忍住:“呕——”
商阙脸顷刻绿了。
“干嘛呀师父,我只是觉得你身体不好还给我做饭太操劳了你吃没吃要不然我给你炖个鸡汤补补怎么样别走得这么快嘛我追不上啊——”
“白栀!”院外传来一声不耐烦地叫喊。
白栀停步:“钟茵茵?”
“是我,我来给你送东西。”头顶结界亮起,钟茵茵说:“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啊——什么东西啊?”
“怎么了?”白栀问。
商阙站在廊下看着白栀过去开门,钟茵茵又道:“没什么么,刚刚眼花了。你现在还有点儿危险,离我远一点,我把东西放进去。”
白栀又一瘸一拐地走回来,钟茵茵蒙着面纱说:“你腿怎么瘸了?”
见到一边的陆梦溪,她倒是拘谨起来,语气也轻柔婉转,低头行礼:“陆师叔。”
“不小心摔的。”白栀实诚说。
“哈,真笨!”钟茵茵嗤笑,提着一个竹篮跨入门。
白栀站在原地张望,钟茵茵说:“别看了,是陆师叔的药,这还得亏了明师兄。”
“他不是被禁足了么?”
钟茵茵白她一眼,把篮子放在空地上,“没几天就出来了,这次师兄弄来不少灵药,可解了山里的大麻烦,染病的弟子都对他感恩戴德,灵枝长老更是赞赏有加,大功一件,师父怎么可能再罚他?”
白栀点头,“不愧是明家的少爷啊。”
“少来阴阳怪气!”钟茵茵转身对商阙恭敬道:“陆师叔,灵枝长老现在为了救治染病的同门抽不开身,百草峰人多眼杂,所以掌门已经将这些药炼制好了,内有服用的纸条。”
商阙视线在她身后的篮子上掠过,淡然道:“知道了。”
钟茵茵悄悄瞄了他一眼,又慌乱低下头:“里面还有雄黄和解蛇毒的药,最近上山经常有蛇出没,不少弟子都被咬过,长老特意让我把——”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