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蒙面弟子冲入后院,看到这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的厨房也有些发愣,颜千山终于回神,他一掌熄灭了废墟中的余火,道:“怎么了?”
“天界来人了,执法长老请您速去前殿。”弟子行礼。
“天界?”颜千山惊讶,“确定是天界?”
“是,他们自称来自朱雀境,奉南君的命令捉拿逃犯,要入山搜查。守门的弟子都被打伤了。”
一边站立的商阙终于动了动。
颜千山看了一切的师徒一眼,随即嘱咐这名弟子找人来收拾已经坍塌的厨房,走之前他对白栀道:“从今日起你们便解去禁足,山中流行疫病,最好不要随意乱走。”
白栀听了这个消息,瞄了眼一边的商阙,低头行礼:“是。”
等他离开后,商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白栀扭头望向一塌糊涂的后院,头痛于自己今后的体力活不会少。
她把幸存的几只鸡安抚好,又打发了这名弟子,转身钻进了房间,她把这几天攒下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进了乾坤袋里。
她拿着乾坤袋出门的时候,商阙又坐到那架秋千上,身影摇晃。
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商阙说:“何事?”
“师父,我把东西收拾好,已经放进乾坤袋了。”她走到他面前,把乾坤袋放在他的膝盖上。
商阙眼神中有一丝不解。
见他不说话,白栀便道:“那个方向只通往一念山的大门,要离开,只有那一条路,此时天界来人,山上应该乱成一团,只要躲开守山弟子,一直往前走,你就能离开了。”
商阙接过乾坤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栀叹了口气,“灵枝长老备的那些药都在里面。”
“放我下山,不怕掌门怪罪?”商阙说。
“我一直都是怕你死,而不是怕你离开。”白栀纠正他的话,忽然门外有人喊她,竟然是钟茵茵。
她今天没带面纱,露出一张青春俏丽的脸来:“你解除禁足了?”
白栀眨了眨眼,食材一般是隔二日一送,昨天才有人送过东西,“有事么师妹?”
钟茵茵难得没生气,她只僵立在门外,没好气道:“明烨师兄要见你,那些药可不是白送的。”
白栀正想着要怎么暗中创造自己离开流奚峰的机会,商阙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两人都没注意到钟茵茵异常的神色,白栀毫无防备地跟着她离开了。
商阙低头看向手中的乾坤袋,不明白白栀为什么在这时候主动帮他。
是察觉到他恢复了一些灵力,有了自保的能力?
还是感觉到他和陆梦溪的不同,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或者是报复他之前的所为,故意给他设套?
秋千的倒影再度摇晃,几只雀鸟落在秋千头顶的树梢,叽叽喳喳,风中传来轻轻的铃声。
“出来。”商阙突然道。
晃动的树荫中,突然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形,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两人对视的刹那,青年上挑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
商阙漠然回望,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他身后扫过。
“参见殿下。”青年露出羞愧的声色,低头行礼,“是属下来迟了。”
行礼时,他试着将什么东西藏至身后。
商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星璇迟疑:“是——回响铃指引。”
“......这宝物原来在你这里。”商阙淡淡道:“连我也不知道。”
“不、不,属下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这是朱雀境的藏宝。”
“......苏芳让你来找我?”
青年一僵,有些无措,“南君也是担忧您的安危,埋骨之地一直搜寻不到您的下落,大家都很担心。”
“我来此处,是特意请您回天界的。”
秋千再度晃了起来,“你请我回的是九重天,还是朱雀境?”
“……”星璇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殿下失踪后,天帝闭关前令南君暂代主位,如今的九重天和朱雀境,又有什么两样呢?”
言罢他撩起衣摆,跪倒在地:“星璇代表神霄府十二宫,恭请殿下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