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捆的明烨看向她,眼中颇为羞愧担忧,白栀瞪他一眼,无奈道:“所以你抓我这个凡人干嘛?”
“凡人?”陈恒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颇为诡异:“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明烨身上的锁链解开,这位大少爷像条晒干了的咸鱼一般直直扑倒,陈恒说:“你扶起他,跟我走。”
钟茵茵第一个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一命换一命。”陈恒指向白栀:“她的命,换你的命。”
钟茵茵大脑一片空白,她喜欢明烨,讨厌白栀,所以当陈恒用这两个人的性命来让她抉择的时候,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做了选择。
但那时候她的想法是,比起白栀,明烨更加优秀,更有机会飞升,像是称量一样,人们更会选择价值大的东西。
但一旦砝码的另一边是她自己,意义就不一样了。
钟茵茵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这个欺骗自己的骗子,愤怒道:“你骗我,你怎么能骗我,你当时明明说交换师兄的性命的,如果知道你在骗我我根本不会——”
一击响亮的耳光,钟茵茵吐出一口血,陈恒不耐道:“吵死了。再说一句,我连你一起杀。”
这一击足以显示这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白栀收回了偷袭的念头,选择扶起倒在旁边的明烨。
看她这么懂事,陈恒倒是有些惊讶,他赞赏地看她一眼,道:“带着他,跟上。”
白栀扶着明烨,有些犹豫:“你真的会放了她?”
“这人的命于我无足轻重,杀她留她,都不会影响我的大事。”
他往前走了几步,见白栀没有跟上的意思,眉宇下压,“想跟我讨价还价?其实我只要你的血,从取血来说,倒是不用管你是死是活。”
他勾了勾指头,似乎只要白栀再废话一句,就直接把她拍死在原地。
白栀咽了口口水,老实地拖着明烨跟上。
路过钟茵茵的时候,她瞄了一眼,钟茵茵眼泪哗哗流,瞪着她。
有本事瞪前面那位啊瞪她干嘛,白栀腹诽着,擦肩而过时,她听见钟茵茵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才不要你来换。”
严格来说,她也不是很想换。
钟茵茵的命是命,她的命自然也是命。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换我的命!”钟茵茵哭喊着:“你个王八蛋听见了没有,谁要她换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一记响亮的耳光,白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脸上露出不耐烦和厌恶的神情,转身向前面走去。
把钟茵茵打的脑子发懵,只能呆呆流泪。
陈恒冷眼望着这一切,道:“快走。”
拖着一个比自己高的人实在不便,白栀索性把明烨背起来。陈恒的目标显然在一念山的腹地,越深入,周围光线越稀薄,到最后近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白栀有点想问,但又怕陈恒一个不悦直接杀了她俩,只能强忍着,忽然,明烨咳嗽了起来,压着嗓子对她说:“这是禁地的方向。”
虽然声音嘶哑,但听气息,却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白栀在他掌心写:“什么地方。”
明烨沉默一会儿,只在写了一个魔字。
后山禁地这事,白栀也曾听过,但那时只说禁地内结界禁制机关数不胜数,无许可绝对不准擅入,可等她们到了目的地,面前的情形又似乎与说的有所不同。
一座小山包在三人面前矗立。
真的只能说是小山包,不论是从高度还是气势,都与一念山其他的山峰相差甚远,再说什么结界禁制那就更别提了,一路行来畅通无阻。
若不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气,入口的树木上出有灵力爆炸的痕迹,白栀简直以为走错了路。
“有人先我一步!”陈恒警惕起来,看了她俩一眼:“你们两个,先进去。”
白栀有些不情愿,但在陈恒的淫威之下,她还是苦着脸进去了,这条甬道不算长,石壁两边还保留着烛台,看来是人工开辟的通道。
片刻后,光线重新照了进来,这座山的腹地居然是中空的,顶部与外界相连,月光从上方的洞口洒入,洞□□织着金色的光芒,无数曲曲弯弯的花纹在其中流动。
月光不亮,白栀却差点被亮瞎了眼,洞内闪烁着无数星芒,中央更是金光大亮,仿佛太阳置身其中。
她下意识闭着眼,耳边却传来一声柔媚的笑意:“哟,有两只小老鼠也一起跟过来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白栀!”有人喊了声。
白栀听出了这个声音,震惊低头,底下两个人正同时看向她。
其中出声喊她,神色惊惶的正是秋邱,而另一个则神色从容,只能从清澈的眼眸中隐约捕捉到一点错愕。
白栀的视线从他泛着白的唇色上掠过,这下真是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
谁能告诉她,陆梦溪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