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要结束,对面的声音突然道:“等等!”
“怎么了?”白止听见他声音急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坐直了身体,关切道:“身体不舒服?蛊毒发作了?”
“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关切,商阙的声音柔和下来,他轻声道:“那你呢,那些人有没有不给你饭吃,折磨你?”
“没有啊,怎么可能,他还得靠我还钱呢。”白止笑嘻嘻的,靡月虽然不让人给她送饭,可偶尔少吃几天饭,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你没说谎吧?”符纸传来的声音温柔,却像在审问。
白止有些心虚,但还是利落道:“没有!”
她就不信,陆梦溪还能知道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商阙又问一遍,眼眸转向屋外那轮明月,月色之下的窗沿,一群山雀正在叽叽喳喳,向他转述今日的所见所闻。
“真的!”白止拉长了声音,道:“年轻人没事不要想东想西,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养好身体精进修为,等我赚够了钱给你赎身!”
说完,她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商阙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被人关了起来,还装作没事人。
他挥散鸟群,出门去找麻烦。
大概是靡月给这群妖卫下了令,或者是那夜的血腥场面震慑住了这群妖族,商阙堂而皇之地踏入靡月那一层住所,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要关她?”
靡月正在翻阅书籍,闻言一愣,“什么?”
灯火映照在陆梦溪这副平淡到乏味的眉眼之间,那股若隐若现的傲气真是让他看了就讨厌。
“她出言调戏客人,又出手殴打客人,我罚她禁闭已经是轻,够给你面子了!”靡月怒道。
“她调戏只是为他人抱不平,出手更是反击。”商阙冷冷道:“她打的已然是轻了,要是我,便会直接剁了那人的手!”
靡月瞪着他,“你来为她抱不平么?好啊,见不得心上人受气,那就硬气一点,拿出五千五百金来给自己赎身啊!”
话音刚落,神识威压便从天而降,靡月顶住压力,怒目而视。
片刻后,商阙收回神识,冷道:“放人!”
“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靡月将随身令牌丢到桌上,“去见她吧!”
商阙刚要走,余光瞥见他在看的那一页似乎是个阵法,又想到他曾提及的,要找一个剑意极强之人,便问:“你在找剑道大家?”
“是。”
“为什么?”
“你善剑?”
“虽然会,但无法与顶尖高手相比。”
“你来这儿的时候,难道没发现来这里的剑修是最多的么?”靡月视线落在书页上,“这群人来这无乐城,除了我这鬼市囊括各类明面上无法流通的东西之外,还为了一把剑。”
“一把或许能与神剑白帝相比的,魔剑。”
“你想为这把剑择主?”商阙道。
“这把剑已经有主,我只想找个人制服它罢了,但此剑深怨气深重,桀骜不驯,非一般人能够压制。”靡月道:“还有别的事么?”
“单论修士的修为实力,三宗中除了逍遥药宗外,云阳和隐月宗内长老高手不会逊色于颜千山,你为什么会选择一念山?”
“陆梦溪已死,告诉你也无妨,我看中的其实并非颜千山,而是他的师父容渊。容渊自悟剑法,是整个修真界当之无愧的剑道奇才,我本来是想引他来此,封印那把魔剑的。”靡月说:“当时救陆梦溪,也只是因为他是容渊的弟子,想让一念山卖我个面子。只可惜偏生出了差错。”
“至于云阳隐月,”靡月冷笑,“你在天界,难道没发现历年飞升的修士之中三宗之人是最多的么?那可都是灵丹灵药灌出来的好苗子。云阳这一辈除了那对双生子外,其他都是平庸之辈。而且三宗人皮兽心,虚伪至极,我怎么可能同他们合作!”
靡月咬牙切齿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阴云密布,里面满是仇恨和厌恶。
商阙听完这一切,“你和我解释这么多,多谢。”
“我可不是白说的。”靡月道,“我的第一选择其实不是容渊,而是白止,但天界上神眼高于顶,据说白止又是个不理俗世,甚至不许凡人祭拜的神君,想请她出手难如登天,可前段时间,她为了容渊弃任西君之位,就此失踪。你也是神族,可知道她的下落?”
“如果你透露,我不仅免了这五千五百金,还帮你试一试那姑娘对你的真心,如何?”
商阙盯着他,沉默不语。
靡月被他凉薄目光笼罩着,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要么知道,要么不知道,做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不知道。”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