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只有置身于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这两把剑相交同时爆发出的那股强悍无匹的力量,犹如狂暴的巨浪撞上巍峨的高山,一时间地覆天翻,剑气简直要将所有人尽数碾压搅碎!
明知微在地上翻了几个滚,颇为狼狈地滚到了一边,方才差一点,他就会被问天剑的剑气劈成两半!是白止解了他的穴道,顺带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出了战圈,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心有余悸地按住胸口,向场地中央看去,这一剑之下,整个庭院内的花木都被拦腰折断,几乎夷为平地,中间站着两个握剑僵持的人影。
白止全身发力,抬眸对上一双血红狠戾的双眼,这人面庞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毫无人气,全身布满了黑色的魔纹,将这张脸分割的支离破碎,难辨原貌。可白止还是借着那双与靡月相似的眉眼中猜到了他是谁,她道:“你就是盈黍国国主,萧期?”
萧期没有回答她,他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低吼。正如子衿所言,他已经被问天剑的魔性所控,变得不人不鬼。
“既然都到齐了,开始吧。”离桓从黑暗中浮现,对着身侧两个身披斗篷的魔族道。
伴随着似乎来自上古颂歌般的吟唱,地面开始亮起血红色的纹路,地面起伏翻涌,仿佛有什么活物要爬出来了,凄厉的风幽幽从八方而来,怨气直冲天际,血色一般的浓雾笼罩了整个无乐城,将头顶苍白的月亮染成血红。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符咒怎么失效了!!”
“师姐,师姐救我!这血雾在吸食我的灵力!”
抢在风夷出声之前,商阙已经召出落月弓引箭射向屋顶离桓所在的位置,箭光吞没黑暗,将整个屋顶掀翻,昏暗的视线中,风夷只能看见弓身上明亮清澈的辉光,这光笼罩在商阙身上,映得他眉眼寒气凌冽,杀意十足,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方才那一箭应当没射中。
这也正常,风夷知道方才那只是普通一箭,并非孤光箭。而不用孤光箭,别说杀离桓,想伤他都难。
魔族极度排外,而离桓是从神族堕落为魔族,并非天生的魔族血脉,这千年来,他一个外来者能逐步在魔界站稳脚跟,甚至趁着魔界大乱裂土封王,与如今的魔尊苍穹分庭抗礼,足见他的实力与手段。
他的修为不在全盛之期的商阙之下。
离桓与商阙一般,血脉尊贵,本源之力相似,这也是天帝看中他俩,将他们二人先后收在膝下教导的原因之一。
这血阵一出,阴长阳消,妖魔横行,活人危矣。院中的修士已经神色大乱,开始哭天喊地,即便有人试着安定众人情绪,那惊慌之语还是听得人心不定,连带着白止也跟着受影响,这血雾附着在她身上也想吸食她的灵力,虽然短期内对她不会有什么大影响,要应对萧期来势汹汹的攻击,难免有所牵连。
商阙将目标一转,耀眼的白光随着他指尖拉动弓弦在空中凝结成一只羽箭,箭尖对准——
萧期!
先杀了萧期,他与白止合力才能击败离桓!
“别动!”有人在他身后道:“箭离弦,她就死!”
商阙余光一扫,离魅已经挟持了风夷,他瞥了眼那锋利的刀刃:“她的性命,与我何干?”
“你可以不在乎,但白止呢?”离魅收紧刀刃,笑吟吟道:“她俩是好友啊,白止会允许她死么?你不顾她的性命,白止会放过你么?更何况你如今受制于这具人身的承载限度,是不敢用全力的吧?你一击毙命的信心?”
商阙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可箭光渐渐黯淡,被离魅说中了,他不在乎风夷的性命,但白止在乎。
离魅盯着他缓缓放下弓的动作,面上虽仍然保持着笑意,可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你还真在乎她,明明我那么喜欢你,喜欢了你这么久——”
商阙置若罔闻,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与离桓交手的白衣少年身上,看身形,这人应当就是昨夜救走白止的那人,听方才他俩的对话,白止是认识他的。
他微微皱眉,这人从何而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都闭嘴!!”霹雳一般的怒喝响彻庭院,惊的男女老少的哭声顿时一滞。白止一脚踹的萧期撞上围墙,硬是砸出一个大洞,她反手将白帝剑插入泥土之中,白帝剑光流转,结界瞬间镇住了地下翻涌的亡灵,驱散了血雾。
“一个个都哭丧呢吵得我耳朵痛!难怪容渊说你们三宗一帮废物,没想到还真是废物!!”白止对一侧静坐调息的几位三宗长老指指点点,说的几人满脸通红:“叽叽喳喳只会叫唤,狗都比你们清静些!”
说完,她躲过被离桓一掌拍飞的灵犀,“你也是个不听话的,都说了你打不过他还非要动手!”
灵犀吐出一口血,用力擦去唇角血迹瞪她,“要你管!”
“不过还算聪明,知道把你的脸遮一遮。”白止瞧了眼他伪装的假脸,“但你这捏脸的技术也没比我好多少啊?”
“你废话好多!!”灵犀扫了眼屋顶上负手而立,神色自若的离桓。
离桓抬起手背一块焦黑,淡笑看向他:“原来你本源属火。”
灵犀没搭理他,瞥了眼看向残墙处正摇晃着脑袋,正提剑朝他二人刺来的萧期,问白止:“你用白帝剑压住血阵保护这群废物,拿什么来保护自己?”
“你不是来给我收尸看笑话的么?”白止转身躲过这雷霆一剑,她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但手臂还是被剑气划伤,而第二剑已经杀到了她面前,灵犀替她挡下这剑,问天剑吸收了太多的怨念魔气,一般的神仙都抵御不住那股煞气,灵犀被震的后退几步怒道:“还不快拔剑!你都说他们是废物了还管他们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