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序,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来评价。”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咻——嘭!”
忽然,远处,一粒火星蹿上去,扯着细细的尾光——那点孤亮攀得急迫,仿佛要把地上所有的眼睛都拽向高处。升至顶点,它顿住,颤了颤,像是在酝酿一个酝酿了太久的叹息。
然后,它把自己整个儿打开了。
五颜六色的光炸开来。
“啾——啪!”又一朵蹿上去,这次的声音尖细些,带着稚气的欢快。
“噼噼啪啪。”
跨年的烟花在不远处的多个天空上方绽放开来。
季时序抬头望了望那还亮着细碎的、久久不肯熄灭的光,本欲转身离去,脑海又想起方才席间,沈青禾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的画面,她腹语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强压住心里的委屈,朝着沈青禾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宁秋霜看着季时序追着沈青禾离开酒店之后,吩咐司机,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助理不解,宁秋霜今天的行程依旧很满,紧赶慢赶来到之后,只这么看一眼,话都没和季小姐说上一句,便又回去,这是为啥。
宁秋霜知道助理的不解,但此刻疲惫的她,并不想过多说些什么,继续吩咐着:“帮我查一下刚刚那一男一女的身份。”刚刚她们看到的都是背影。
季时序没走多远,便追上了沈青禾。
是一个大广场,也许是时间太晚,现在只剩,正在放烟花玩耍的零星几人。
沈青禾脚步虚浮,方才喝下的酒,酒劲逐渐上来,找了个长椅,也不管是否干净,便坐下了。
季时序看见这般的沈青禾后,长叹了一口气,坐到沈青禾旁边,扭开了一瓶刚刚匆忙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递给了沈青禾。
“抱歉。”沈青禾知道来人是季时序,“刚刚,说话没有过脑子。”
“OK,我习惯了。”季时序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递水的动作依旧维持着。
沈青禾接过,“谢谢。”
季时序没有说什么,好像自从她回国之后,她和沈青禾之间,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两句,抱歉,谢谢。
“我也时常在想,如果她们早一点知道我的身份,我和她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可,她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爱到最后的结果,是要分离。”
“明明当初是她先说的分开。”
“为什么她也要来怪我?”
季时序默默的听着沈青禾的诉说,双手扶在自己的膝盖上,紧握成拳,松开,紧握,松开,如此反复,想说点什么安慰沈青禾,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未发一言。她该说些什么呢,她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有那么多一起渡过的时光,她能说些什么呢?她又以何种身份说呢?她没有身份。
“时间不早了,沈叔沈姨会担心,我们先回去吧。”季时序起身蹲在沈青禾面前,作势想要背着沈青禾离开。
沈青禾没有拒绝季时序,趴在了季时序的背上。
察觉到背上的重量,季时序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沈青禾没有拒绝她。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虽然不远处的路边就停着接两人的商务车,以及随时等候的安保人员,但季时序刻意放慢了脚步,她是第二次和沈青禾靠的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