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招招手,江晚榆便乖巧地立到老夫人身边,她其实也纳闷,怎么祖母这么快就得了消息过来了呢,目前这样的场景她虽然能勉强应付,但也属实头疼,老夫人这一来,她瞬间就轻松了许多。
“你们夫妇两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裴家送来的那点子东西,你们也非要从晚榆手里要过去?那里是有金砖还是银砖?”老夫人没什么好脸色,眼睛直直盯着江源慎。
江源慎立刻解释:“母亲误会了,淑兰只是怕孩子管理不好,今后嫁人了让夫家笑话咱们侯府,这才说替晚榆暂时管理,以后也都是要还的。”
“只是这样吗?”老太太冷冷看着她这个儿子,她自己的三个儿子她最清楚,她只是常常叹息没一个像她的夫君,江源慎虽长的模样是最像江老太爷的,但性格属实不成,这个儿子虽看中家族利益,却也是缺点,太看中家族利益的话,难免亲缘稀薄,把家人的性命和意愿放在家族利益之后,她怕平阳侯府今后的路太难走。
况且如今还是为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就在这里对亲生女儿大肆剥削。
程淑兰一向怕这个婆母,从老夫人进来后她就坐立不安,此刻战战兢兢道:“母亲误会我们了,我们没有欺负晚榆的意思,只不过裴夫人送来的东西,我们不清楚,只是把晚榆拉过来问问是否有给明瑶的那份,毕竟我们也在考虑裴夫人的心情,怕她顾及咱们的面子不敢大张旗鼓给明瑶,只是问问罢了。”
江明瑶此刻根本就不敢说话,也不敢和裴家扯上丁点关系,但凡此刻扯上,那她的婚事就又要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裴家的女儿哪里有资格和宁王府结亲?
老夫人抬头,安慰地拍拍江晚榆的手背,温和道:“是这样吗?晚榆?”
前面三人眼巴巴地盯着她,生怕她嘴里说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话,心情忐忑不安,她们刚刚还看着江晚榆一副被欺负了差点哭出来的模样,此刻简直后悔极了。
江晚榆没说话,倒是把那三人的表情变化看了个一清二楚,程淑兰惊慌不安,江明瑶垂眸捂着胸口一副柔弱不堪,一点惊吓都能把她给吓死的模样,刚刚质问她的时候可比现在有精神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医学奇迹。
至于她那个父亲从埋怨质疑到如今皱眉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估计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撇清关系吧。
她笑了笑,对老太太道:“祖母,母亲和父亲说的没错,您不要太担心孙女,您还在病中,孙女实在不忍心您在此受累,不如,”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孙女那里有特意给您准备的药膳,父亲母亲和姐姐也同去,裴夫人带来的东西确实有给四姐姐的,不仅如此还有给祖母您的,本想着今晚把东西派人送过去的,谁成想如此不巧,竟然先让父亲给喊过来了。”
江晚榆说话滴水不漏,谁也没得罪但谁也没放过,这三人战战兢兢听她说完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江源慎只觉得这女儿是个识大体的,没把他们逼迫她的话抖露出来,给了彼此一个体面,他现下只觉得程淑兰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心急了差点连累他。
程淑兰是因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松口气,等会儿去江晚榆房里拿了东西再给老太太说几句好话就行了,江明瑶是因为没提到她的婚事暗暗庆幸,老太太却只觉得寒心,她病了好几日却只有这个孙女关心她,还给她做了药膳。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疏月轩,她吩咐几个丫鬟把礼品单子拿了过来,顺便把给江明瑶的东西呈了上来,江源慎因为要忙公务没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羞愧,把这件事交代给了程淑兰,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开始用起药膳。
程淑兰坐着正在看礼单,刚看第一眼脸色就不太对了,她狐疑看向江晚榆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她不确信问:“这就是今日裴夫人送来的东西?”
江晚榆喝了口茶淡定点头。
江明瑶看程淑兰这副模样,也凑过去看,这一看也瞪大了眼睛,不能怪她如此表现,实在是不可思议,裴家那么有钱,送来的竟然都是些江南糕点和吃食,还有些江晚榆之前喜欢的手艺人小玩意儿,大到屏风木椅小到风筝玻璃珠串,有点值钱的也是些苏绣布匹。
“这……我不知道是这些东西。”程淑兰有些手足无措,她可不是想捞这些破烂玩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