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上前拉扯江晚榆,反正迟早要娶她,不如现在就尝尝美人滋味。
在听到自己要被赐婚的那刻,她心里升起浓浓的厌恶感,甚至对程淑兰和江源慎这对夫妇都觉得万分恶心,常远章是个什么品行,江源慎不可能不知道。
原来今生无论走哪条路都是荆棘丛生。
她本以为只要不嫁给陆怀辞,这辈子就能顺遂美满,她想过逃离平阳侯府,可一旦圣旨落下来,不嫁就是抗旨,整个侯府都会被连累甚至不得善终,其他人她可以不在乎,可祖母不行,祖母年岁大了,正是颐养天年儿孙绕膝的时候。
这一刻,她深刻地理解了孙成锦的无奈和痛苦,要是常远章突然消失就好了。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首先她就算比普通女子有力气些,也绝对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其次,常远章身边高手如云没几个能真正伤害得了他。
元宵佳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间,江晚榆和月芙就被人群冲散了,她能听到月芙的呼喊声,只不过往别的方向去了。
能看到她的只有常远章,“江姑娘,你迟早是我的人,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他借用侍卫开路很快就站到江晚榆身侧,没想到常远章一下子攥紧她的手腕,幽幽道:“你以为我今日来是吃素的?你也太小瞧我了,你可知我等这天忍了多久吗?一想到你那张高傲的脸要在我身下扭曲,我就兴奋极了。”
这人当真是不要脸之极!
她挣脱不开,手腕被攥得通红,她肌肤本就娇嫩,只不过面上依旧冷冷的,常远章觉得一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挣脱不开他,心里瞬间有了几分成就感,他就说,这天下女子还没他抢不到手的。
江晚榆看了身侧,她带着莫名的笑意看向常远章,直看的人心里不爽,果然下一刻,她抬腿直接向他双腿中间撞过去,说实话,用了大概七成力,不死也废了,废了正好,以为她会乖乖嫁人就太小瞧她了。
手腕被松开的瞬间,少女一溜烟钻进人群就不见了,整排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官家姑娘,前一秒还端庄优雅,下一秒就踹人老命。
常远章吃痛大喊,面目狰狞说不出话,额头上汗水层层落下,捂着受伤处在地上打滚,侍卫去扶自家主子,被常远章一手挥开,“把这个…把这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是!”
侍卫到处巡视,把侯府女眷的马车都搜了一遍还找不到人,程淑兰皱眉忙询问怎么回事。
领头的侍卫厉声道:“五姑娘伤了我们家小公爷。”
“什么???”程淑兰吓得差点站不住,江明瑶赶紧扶着她。
文氏和柳氏也闻言过来关心,文氏是真的关心不过也存着打听八卦的心思,柳氏就不得而知了,她扶着肚子眼睛斜斜略过。
“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这五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和小公爷掺和到一起了呢?”
程淑兰哪里敢说,她心惊胆战怕的不行,本来是一桩美事,才子佳人元宵佳节吟诗作对,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侍卫找不到人,也不再停留,只说了句让整个侯府后怕的话,“我们小公爷若是有事,你们侯府都脱不开罪!”
江明瑶默默关心,眼角却带着几分笑意,她急切安慰,“母亲,五妹妹肯定没事的。”
有没有事都和她没关系,她一个待嫁女,嫁出去后和娘家还能有几分关系,这小公爷目前只有江晚榆一个目标,就算到时候出事了,父亲也不会包庇她的,对于这个冷漠自私虚伪的父亲,她可太了解了。
江晚榆庆幸小时候自己太调皮,经常被人追着骂,所以体力是真的好,借着地理优势又有人群遮掩,那些侍卫的抓捕行动属实困难。
她不能跑回去,可又能去哪儿呢。
常远章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追,仿佛恨极了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实在不行她都想好了,偷偷跑回阿娘那里先躲着,毕竟盛京还有裴长璟,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总能帮忙周旋一二?上次在程家,她发现这常远章倒是很怕裴长璟。
但她毕竟是女子,脚程没有男子快。
常远章很快发现了她,不得已她只能往人群多的方向跑,哪里人多她往哪里跑,直到身边有好心人提醒,“姑娘,不能再往前跑了,前方冰面刚结冰,承受不住!”
她只顾着跑,哪里听到别人说什么。
等江晚榆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行到冰面上了,如今仍然在腊月,寒风刺骨,她忍不住打个哆嗦,再想回去发现常远章一行人在岸边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你怎么不跑了呢?等我抓到你,你就完了!”常远章身上某处还疼的厉害,不过被抓江晚榆的兴奋感麻木了神经,等回过神,郑国公能不能抱上重孙子还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