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章在身体摇晃间被一道力直接甩到岸边,那道力大到他有些支撑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国公府的侍卫看到来人,顾不得已经昏死的常远章,直接跪下,“曹将军!”
他皱眉看向面前这群人,没说话让人把他们全都带了下去,至于常远章,曹汉阳根本没放在眼里,身旁长史提醒他,“将军,这是郑国公之孙,县主之子。”
曹汉阳冷眼扫过去:
“我管他是谁。”
说完只是略带担忧看向对岸,男人身着玄青狐氅,浑身湿透,身形挺拔如松此刻却散发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宛如阎罗魅鬼般让人心惊胆寒。
此时此刻,男人怀里抱着位少女,虽说裹的严严实实,但还是能看到她冻的毫无血色的小脸,此刻愈发显得苍白,仿佛一触就碎。
此刻的平阳侯府生了大乱,刚接回府不久的嫡小姐在元宵佳节如同人间蒸发般失踪,程淑兰心里又急又怒。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比如此刻的江源慎阴沉着一张脸,二太太文氏亦满目担忧,她虽喜欢看热闹,可也心系侯府女眷,女眷失踪可不是小事,往大了说,她们所有小姐姑娘的名声都挂在此事上,三夫人柳氏沉默不语,抬眸看向外头漆黑的夜空,眼底压住一丝笑意。
如今老夫人病着,江源慎仿佛没了主心骨般四处踱步,二爷从外面玩乐还没回来,江慕珏远在外地,家里就他一个能顶事的男人。
他刚想发火,抬眼看到几个弟媳还在,硬生生把火气压住,让丫鬟嬷嬷先把文氏和柳氏送了回去。
江明毓看到母亲从正厅出来,忙不迭问她是个什么情况,她虽然没那么喜欢江晚榆,可打心底里并不想她出事,文氏没说话把江明毓带了回去,只剩了江明瑶一人在外面。
“你究竟是怎么当母亲的?国公府的提亲我们已经说好了,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怎么能擅自就把晚榆带出去呢?”
程淑兰委屈道:“这不是那常小公爷催的太紧,要见咱们晚榆一面嘛,我心里想着让他们彼此熟悉熟悉。”
江源慎指着程淑兰手抖道:“你糊涂啊,那常远章什么德行?要是让晚榆见到,你觉得她还能乖乖嫁过去?”
“我以为那小公爷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也会收敛点。”程淑兰当真是这么认为的,她早就听说过那常远章的劣迹,但她们侯府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在侯爷的面子上,至少在婚前常远章总得顾及两方颜面吧?
江明瑶双手绞着手帕,听着里面父母的争吵面无表情,人失踪了,她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可同时也怕郑国公真的来找侯府的麻烦,如果常远章真的出了什么毛病,郑国公让她们血债血偿怎么办,她有时候真的挺痛恨江晚榆,她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侯府给她垫背?
去寻人的小厮回来禀告,没说五姑娘去了哪里,应该是曹汉阳封锁了消息,只听说常远章晕死了过去,人送回了国公府,芸惠县主都赶过去了,不仅如此,宫里的太医也被郑国公带去了国公府,目前常远章还没醒。
江晚榆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耳边说话的声音很乱,慌乱间她好像是抓住了谁的手,手的主人轻声安慰,渐渐缓解了她的紧张。
曾经好像也有这样一双手,把小小的她抱在披风里包裹着,耳边轻声唤着她小五,他焦急地说着,小五不要睡。
她想起来了,那是七年前的元宵节,她被人贩子掳走,人贩子见她生的粉雕玉琢极为可爱,想着卖进花楼还能得个大价钱,可她那时不知天高地厚,闹腾得厉害,不得已人贩子只能将她迷晕。
可她不知,那人贩子迷药剂量没掌握好,她差点没醒过来,裴长璟找到她的时候,小小的她呼吸渐渐微弱,好不容易清醒了点,还被他打肿了手,虽说后面的药膏也是他给的,但江晚榆对这些并不知晓,只一个劲儿认为裴长璟凶的很,她很怕这个二哥。
江晚榆在睡梦中一个劲儿唤阿娘。
裴长璟静静看着她,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看着她渐渐平稳才从房间里退出来。
月芙在门外吓得哆哆嗦嗦,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一个劲儿哭,她求着裴大人让她进去,可裴大人只冷冷看着她没说一句话,她看到自家姑娘浑身颤抖地躺在裴大人怀里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