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孙成锦还不忘提醒她,江晚榆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只能等着,等着裴长璟究竟要做什么,关于朝堂党派之争她了解的不算少,因为上一世要替陆怀辞绸缪策划,这些人物关系她必须知晓。
郑国公是梁太后一党,但涉及到沈为君也就是平南伯的态度,上一世,她记得平南伯原先是保持中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平南伯投靠了裴长璟一脉,好像就和沈为君有关。
那时候,沈为君早就死了发妻,如今他还没娶孙成锦,难道裴长璟想早些动手?早些动手又是为何呢?
她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
江晚榆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了侯府,江晚榆的晚饭是在老夫人那里吃的,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些日子没见裴长璟。
自从落水被救后,她就不自觉有些依赖这个二哥,听长顺说那个叫长云的暗卫听被派到了外地执行任务,她隔几日就会借祖母的名义带些东西回去,每次都是长顺收,却见不到裴长璟的人影,不仅如此,连傅宁宵那个游手好闲的人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这让她心里更着急了。
到了下半夜,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江晚榆被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还是上一世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月芙从外厅跑了进来,眼里带着慌张。
“姑娘,二少爷那边派人来送消息了!”
江晚榆急不可耐,“你快说!”
月芙喝了两口水才道:“长顺过来送的消息,二少爷说怕你担心,所以先和你说,明日整个盛京才会知晓。”
“哎呀,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晚榆有些好奇道。
月芙说得又快又急,眼里还带着点兴奋激动的神色,一个小姑娘家倒是丝毫不怕。
江晚榆从月芙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了一个最终的结果:
沈为君竟然死了!!!
她愣了下,倒吸一口凉气,她直觉这事和裴长璟有关,做的如此漂亮又不留痕迹,用此事来牵制郑国公,要挟太后放了傅宁宵倒是极聪明,但打死沈为君是为了什么?
莫非当初他问自己和孙成锦的关系便是为了衡量到底是否顺手杀了沈为君?江晚榆有些不敢想了。
月芙继续道:“那芸惠县主不知怎么了,带着人就冲进了小公爷的屋子,看到小公爷和一个男子纠缠不清,当下急火攻心,直接派人当场鞭打那男子,等打完,一掀被子才发现,这人竟然就是沈为君!!”
“最恐怖的是,沈为君不知被哪个不知轻重的下人给打死了,小公爷吓得精神错乱,现在尸首还在国公府放着,二少爷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平南伯。”
江晚榆还沉浸在一个恐怖的事实当中,芸惠县主竟然真的失手打死了沈为君!!
果然第二日,盛京谣言四起,平南伯不仅状告到大理寺,还进宫面圣,一把年纪哭得老泪纵横,郑国公面色阴沉,不发一言。
沈为君此人虽然不行,但毕竟是平南伯唯一的儿子,他能不怨恨郑国公?不仅如此,关于常远章和沈为君两个男子的断袖传闻是越传越疯,当初只有芸惠县主和沈为君的传言,如今加上小公爷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有人歌颂沈为君为了小公爷舍身勾引芸惠县主这个老女人,两人的爱情可歌可泣,芸惠县主简直气疯了,只有常远章自己知道,他已经不能人道,本想着来点刺激的试试,没想到还没尝试就被县主抓了个现行。
芸惠县主如今不到四十,保养得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美貌,身着名贵华服,满头珠钗看起来雍容华贵,一个沈为君还威胁不到她。
她就是气别人说她是个老女人,这时一双细嫩光滑的手伸了过来,给芸惠县主嘴边喂了一颗葡萄,金风眠笑得妖娆,“县主何必和那些刁民生气,她们目睹不了县主绝世之资才妄自揣测。”
芸惠县主这才消了几分气,“原先你说那沈为君生的獐头鼠目,别有心思我还不信,如今没想到他惦记的竟然是我儿。”
金风眠靠过去几分,才小声道:“县主就是太善良了,那是沈为君不经打,小公爷年纪还小,最容易被诓骗,有国公爷在,没人敢动县主,再说了,那沈为君只是个庶子而已。”
至于到底是谁劝县主过去的,又或者是谁趁乱打死沈为君的,都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