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日出来是要引前世绑架她的那伙盗匪的,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真的高手,能悄无声息闯进藏经楼附近,结合一下裴长璟白日说的事情,她猜想这些人找的非富即贵,能让裴长璟上心的人,恐怕只有宫里的贵人。
“前面岔路右拐,经过一道青石小径的尽头再向左转,就看到你们要找的贵人了。”江晚榆非常大方地指了路,而那些黑衣人显然不相信她,首领质问她:“你为何不引路,你想耍什么花招?”
江晚榆认真分析:“首先我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贸然接近贵人那里会引起怀疑,容易打草惊蛇,其次,我没有必要隐瞒,你们成功了于我而言没有好处,你们失败了说不定还会回来找我的麻烦,所以也不想骗你们。”
这是真心话,就算他们找到了地方也不一定能闯进去,那里高手如云,想逃都不一定能逃开。
为首黑衣人似乎要被说动了,旁边男子提醒他,“大哥,这些女子惯会花言巧语,依我看全杀了算了!那些狗官官官相护,他们的子女也不无辜。”
犹豫间,阵阵利箭声破风而来,周围弓箭手的箭矢泛着森森寒光,本来十几个黑衣人一下子只剩了四五个人,为首之人突然朝江晚榆飞来,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他怒极咬着牙道:“你们是一伙的,故意引我出来的?”手上的刀不禁收紧,离她脖颈更近了些,江晚榆连喘气都不敢了,若说刚才还有商量的余地,那现在她完全就沦为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
她小声道:“这位好汉,我并不知晓。”
她属实冤枉,仅仅路过而已,谁能想惹祸上身?蒋韵看到脚边的尸体,有血溅到她的裙摆之上,整个小脸煞白。
两边都不敢轻举妄动,弓箭手身后走出一人,玉冠束发,素色锦衣华袍,外披玄青色狐氅,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了她,饶你不死。”裴长璟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微微颤抖,出卖了主人的情绪,弓箭手是早就准备好的,无论谁落入陷阱都没关系,左右不过死个人而已,可这人不能是小五!!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另外一个黑衣人把蒋韵挡在身前,他就不信这些人敢杀了她,来这里的女眷非富即贵,既然为朝廷卖命,就要受到百官牵制。
果然,那些举起的弓箭渐渐放下,就在此时,裴长璟抬手拉弓,毫不犹豫朝着蒋韵肩膀就射了过去,蒋韵吓得往旁边一躲,身后的黑衣人仿佛也没料到他会真的开弓射箭,冷箭一下子没入皮肉,疼的他大喊了声差点晕过去。
就在此时,裴长璟手里的刀寒光凌冽,江晚榆还没来的及看清楚,眼前只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影,他抬手横刀划过对方的脖颈。
一瞬间,鲜血四溅。
蒋韵吓坏了,她觉得裴长璟是真的没有在乎她的性命,若她没躲,那箭就直接扎她身上了,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落在她脸上,她抬手摸了摸,红色的,腥味极重,她一个娇养的姑娘虽然跋扈,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为首黑衣人惊诧,似乎没料到裴长璟身手这般敏捷,他的刀离江晚榆的脖颈又近了些,这次因为紧张,没控制好力度,一股细小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了下来。
裴长璟眸子紧了紧,语气不禁放缓。
“我说到做到,放了她。”
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黑衣人也知道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的筹码,如今出师未捷,就损失了大半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给我准备几匹快马,快点。”
如果被带出去,就算没发生什么事,那她们的名声也毁了,江晚榆压低声音和他商量。
“这位好汉,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位大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性命,不如把她先放了,带着也是累赘,你看她都吓傻了。”江晚榆抬起下巴看向蒋韵,她双手被束缚,由另外一个还没死的黑衣人挟持着。
如今算上这位首领,也就三个黑衣人。
蒋韵听到她说话,稍微回神,江晚榆继续劝他,“谁带着她,谁死无全尸,你看刚刚挟持他的那个小哥,身首异处,好惨!”
现在挟持蒋韵的黑衣人瞬间害怕了,这么个没用的人质在身边,只能束手束脚,刚刚那哥们儿的血还热着呢。
首领皱眉,不解地看向江晚榆,“你倒是好心还替别人说话,再废话,老子把你也给杀了!”
他压着江晚榆走到马边,逼退了那些弓箭手和裴长璟,下一刻翻身上马,带着江晚榆藏进了黑夜中,弓箭手本想趁机放箭,被裴长璟抬手挡了回去。
“保护好太后和太妃娘娘,寺里各处加强守卫,可能还会有人闯进来。”
“是!”
说完,他立刻上马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