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芯,三夫人为何要害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竹芯小脸煞白,哭嚎着摇头,因为这个问题,她已经被严刑拷打了好几个时辰,她是真的不清楚。
自从上次被五姑娘赶出侯府后,三夫人前一刻还说要把她卖进花楼,谁知又对她说,要是能让五姑娘永远消失,那她就还能进府风风光光地做她的大丫鬟,就算不能回侯府,三夫人也会把她安排到别的显赫士族。
她立刻心动了,加之当日对江晚榆恨得厉害,不就是多拿了点东西,多吃了几碗燕窝至于如此对待她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吗?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她若是没了这个体面的差事,她娘肯定会把她卖给别人做小妾的。
如今落在裴长璟手里,她还能有活路吗?
思及此,她大胆向江晚榆爬过来,沾满泥土和血渍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裙角,“五姑娘你放过我这次,三夫人之前把我安排进您的院子里就是为了让我汇报您的一言一行。”
江晚榆更糊涂了,裴长璟淡淡开口,“让你汇报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竹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说是只要提到有关三夫人的话,全都事无巨细。”
不打听别人的事?只听和自己有关的?
江晚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却总是摸不着头绪,柳氏很在乎自己对她的评价?这又是为何?
裴长璟转了转手边的茶杯,沉声问:“五姑娘在侯府落水那次,都有谁在身边?或者是谁喊的人?”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竹芯擦了擦眼泪,细细回想起来,那日五姑娘午膳多用了些,便想着去后花园消食,本来月芙和月汐都是在身边的,不过正巧碰到了三夫人,她手下的婆子说前厅来了客人,人手不够,就把人借走了。
她因为偷懒,躲在别处嗑瓜子,后来就听到有人慌不择路跑了出来,喊着有人落水了,她也被吓了一跳,扔了瓜子就跑过去,此刻三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五姑娘的一片衣衫飘在荷花池上。
“姑娘落水前,奴婢只看见了三夫人,后来有婆子大喊,等奴婢再去时,便谁也看不到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竹芯说的是实话,她那把瓜子都没嗑完就全扔地上了。
除了两人交谈的时间,再加上妇人本就走得慢些,当时她落水的时候,柳氏其实就在不远处,甚至就在身边,可跑出来喊救命的却是个正巧路过的婆子,也就是说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江晚榆落水这事可能就是柳氏所为,所以她见死不救便很合理,其二江晚榆是不小心落水,可柳氏依旧无动于衷,证明心里期盼的结果就是江晚榆被淹死,无论是哪种情况只能证明一种结果。
裴长璟平静却笃定道:“小五,你可能是知道她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发,对柳氏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所以她才如此着急把你除掉。
竹芯不敢错过任何一点救命的希望,她虽然被打的鲜血淋漓,但还是点着头,“对,就是秘密,我曾经偷听过,她和身边的婆子说过什么五姑娘,秘密,老爷,可我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裴长璟给前面人使了眼色,侍卫很利落地把竹芯带走了,这种人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三番五次想要害小五的人,裴长璟怎么可能留他们性命?
至于是什么秘密,江晚榆还当真没想起来什么异常,她和柳氏本就接触不多,落水那个时候才回府不久,能知晓什么秘密。
见她满脸愁容,裴长璟摸摸她的脑袋,轻声细语道:“别想了,有可能你只当寻常事或者你根本就没意识到,被她那种做贼心虚之人妄加揣测,其实只是暴露了她自己。”
江晚榆觉得他说的很对,索性重生回来后她便不同于前世那般喜欢胡思乱想,想不通便不再想,至于柳氏,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再收拾她。
两人从地牢出来,月芙早就心急如焚,看到裴长璟那刻,乖巧极了,江晚榆觉得她这些小情绪小动作特别搞笑,以前在家里时,月芙这张嘴可是连她几个哥哥都敢怼的,但一见到裴长璟就变得像个小鹌鹑。
她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男人,“二哥,你太严肃了,多笑笑啊。”
见她眉眼舒展,他心里也不自觉放松了下来,虽说没有笑,但至少语气温柔了许多。
“母亲来信说这几日就能到了,我派人在城外等着,到了便直接通知你。”
“太好了!”
她想阿娘想得紧,想得眼睛都不自觉红了红,一别半年,也不知阿娘有没有瘦,前世回侯府后,只在她和陆怀辞新婚那日匆匆和阿娘见了一面,没想到那次竟是永别。
阿娘拉着她的手,哽咽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嘱咐,她想说的太多,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整日殚精竭虑生怕女儿过的不好。
等人走了后,长顺本来欣慰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从柔和突然变得冷肃,接下来眼神便如刀子般甩了过来。
“自己去领三十丈!”
长顺困惑抬眸:“??……是!!”
他又怎么惹自家主子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