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皱眉,这诺大一个侯府竟然如此行事?这些都算是她给晚晚攒的陪嫁,侯府是眼界多低才会觊觎女儿的嫁妆?
“而且……”
“而且什么?”裴夫人有些生气了。
月芙看了眼自家姑娘,最终还是没把心里那些怨言说出口,转了个弯道:“而且,二公子对姑娘很好,事事护着姑娘,其实姑娘也没有被她们欺负。”
这下,裴夫人的脸色才好了起来。
月芙其实想说这四姑娘处处针对她们,可姑娘之前叮嘱过她,不准说江明瑶任何不是,母亲来盛京不久,好不容易才能看一眼亲生女儿,与这事比起来,之前那些倒也不算什么。
可月芙就是为自家姑娘委屈。
不仅是这些,还有常远章之前差点欺辱她家姑娘,元宵节那日落水,还有前段时间万福寺遇袭,她都想说,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把人都打发出去后,裴夫人搂着怀里的小姑娘,轻声询问,“我来之前听说了侯府和宁王府的婚事,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身为母亲,她不可能不关心女儿的婚事,众人只知道是侯府嫡女和宁王世子,可如今这江明瑶毕竟不是真的嫡女,裴夫人倒是想的开些,并不想占了这些,她觉得女儿要嫁人的话还是得自己满意才行,但决不能抢占她人的婚约,江明瑶本就占了晚晚的身份。
江晚榆在阿娘怀里躺的舒服惬意,漫不经心道:“四姐姐和世子两情相悦,我与他并不熟识,老夫人说等四月初便让姐姐嫁过去。”
看来在婚事上,并没有什么分歧。
可裴夫人还是觉得不安,宁王世子她托人打听过,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新贵,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承袭爵位。
那可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说不动心都是假的,哪个当母亲的不想要乘龙快婿?
“晚晚一点也没动心?”如果晚晚是因为江明瑶的原因,不想和她争抢,她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自己亲生女儿不仅占了晚晚尊贵的地位身份,还想霸占人家的金龟婿绝对不行,裴夫人虽说生于商贾之家,但绝对是诚实守信之人,做生意最忌忘恩负义,更何况这还是婚姻大事。
江晚榆抬起眸子,眼睛亮亮的,还像小时候那般露出个讨喜的笑容,“阿娘,我知道你向着我,可我真的对那世子没有半分情谊。”
从这个表情里,裴夫人能看出她说的是真心话,便不再逼问她,只轻轻叹息道:“你二哥似乎认识不少人,到时候让他给你多挑几个青年才俊!”
说到给晚晚挑夫婿的事,裴夫人很用心,回来后便去寻了裴长璟,当时他正在议事,想着母亲往日没有重要的事不会寻他,便早早让人带着折子回去了。
裴府修缮后比以前更宽敞了,这座府邸本就是前朝旧臣留下的,听说还是个手握重权的大贪官,所以府内设施看起来华贵奢靡,整条永安街几乎就裴府一家独大,户部为了讨好裴长璟,早就派人将里面打扫干净,甚至连府内陈设都是得了太妃娘娘口谕,从内务府里搬过来的好东西。
他过来的时候,小丫鬟吓得连连跪下,都是从老家带来的婢女,可见到自家二公子还是有些害怕,尤其是见到他之前在街上轻描淡写地就把常远章给处理后,更是心生畏惧。
“二公子,奴婢这就去……”
“不必了。”
看着二公子远去的背影,小丫鬟仍然心有余悸。
“你说,二公子和四公子明明都是夫人生的,怎的如此不同呢?”
府内体面的婆子道:“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夫人早膳用的不多,午膳得早些用,你打扫完了去前院厨房催催,莫要耽误了时辰。”
小丫鬟犹豫,“可我有些害怕。”
婆子也叹口气,前院都有重兵把守,看着那些身穿盔甲,手握长矛冷冰冰的人,这些小丫鬟没见过世面,不害怕就怪了。
“行了,我去吧。”
裴长璟很少踏入内院,一来府里没有女眷居住,二来这宅院太大,走进来得用不少时间所以他休息的卧房是在书房隔壁,没有单独的院子,这样也方便随时议政。
如今才发觉这院子空荡荡的。
“母亲有何事寻我?”
裴夫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开门见山问他:“那个宁王世子的人品如何?”
陆怀辞?难道是想担心江明瑶?
他如实道:“有真才实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裴夫人拍了下大腿,顿时觉得像是错过了天降的金龟婿,可奈何晚晚对他没感觉,她也不能强求,这才委婉道:“你那些同僚里可还有人品贵重,相貌英俊的后辈?比世子强的可以,实在没有的话,比他差一点点的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