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仰头又饮下一杯酒,感受着唇齿间火辣辣的灼烧感。
傅文珏应当也是心悦她的。
何就眸光亮的出奇,舔了舔嘴唇。
这次是同她亲吻,那下回呢?
……还有下回吗?
以前总觉得自己不知还能活几天,便可着劲吃穿享受,如今才觉出自己体验的并不多。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过……
何就叹了口气,笑容微敛。
她要改一改计划,若是能杀了那人,然后全身而退……
若是这样,她便还有机会活一活,她会先找到阿娘的坟茔,求太子一个恩典,再同傅文珏坦白。
坦白……她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傅文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后,会怎么想她。
何就蹙眉,捏起酒杯的手不由顿住。
她怎么忘记这样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身份是假的,出身亦不高贵。
何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含瑛那般细腻莹润,五指秃秃,还有冻疮留下的痕迹。
他会觉得她品性低劣吗?会……因为她实际的出身而讨厌她吗?
要不然还是去死好了,待这段时间把想做的都做了,手刃了仇人,便去陪阿娘。
这样等到傅文珏发现她的身份,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觉得厌烦……
何就拍拍脸,强迫自己不去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扔下酒杯,拿起酒壶对自己猛灌了几口。
这几天连续饮酒,倒让她渐渐觉出几分不同寻常之感。酒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喝着呛口,到后面会渐渐品出香气,饮酒之后那种头晕目眩,甚至会带出一股莫名欣喜。
但这两日接连的饮酒之下,似乎还产生其他微妙的变化——她已从之前的三两杯便睡,变成能饮小半壶。
何就不明白这样算好还是坏,但确实能让她睡个好觉。
这样想着,何就举起酒壶又饮了一口。
昭华宫偏殿。
烛火摇曳下,傅文珏正独自沐浴。
他缓缓伸出手,对着烛火看向掌心。
即便已过了两个时辰,却仍旧能感觉到手上和唇间残留的触感。他捻动手指,轻轻闭上眼。
感受着身体某处的坚|硬,傅文珏表情依旧淡淡的,任凭热气蒸腾在脸上,却并不想伸手去管。
他今日这般主动亲近,算不算已给了她想要的。
傅文珏猝然睁眼,眸中闪过凌冽,明日何就还会去寻那个何云沣吗?
傅文珏不明白何就为何频频接触何云沣,按理说她已有公主之位,即便出身低微,却也不用去讨好官员之子。
除非,是太过贪心。
何就对他的情意未曾遮掩过,一个女人这般处处悉心待他,又会在酒后行孟浪之举,是何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她若当真想要,他不介意可以给她点甜头尝尝。
只是她若是还想一边勾着他,一边找别人,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傅文珏缓缓起身。
因着这种时候他不喜人侍奉,方泽也只在外面候着。
傅文珏起身穿上寝衣,却在看见某处后不由蹙起了眉,他抿唇回到了内室。
……
夜深人静,傅文珏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抛开平素温和克制的模样,显示出些不同寻常的粗鲁和狠厉来。
闷哼一声,傅文珏缓缓松开手……
*
何府。
何云沣带着从小厨房拿来的桂花糕敲响了母亲的房门。
只响了两声,只听吱嘎一声,门自内向外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母亲的贴身女侍。
贴身女侍似乎见到何云沣似乎并不意外,她福了福身子道:“公子,夫人正巧醒着,她唤您进去。”
“有劳。”
何云沣端着食盒步入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