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将人抱到身前,自己却坐在了刚刚何就的位置。
然而刚一坐下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还未好全的伤口收到压迫发出闷痛。
“你如何了?”何就虽然被遮住了眼,却也能感觉到二人眼下是什么姿势,于是急忙起身,手也伸到了面上的发带位置。
傅文珏咬牙摁住何就的手,止住了她想摘下发带的动作,咬牙道:“无妨。”
说完,便将人一揽,带向自己的方向。
何就却很忧心傅文珏的身体,她堪堪止住自己的动作,才没有让自己坐在他的腿上。
但她不知,眼下的姿势更为要命。
她双腿跨在傅文珏的腿侧,整个人朝傅文珏凑过去,若是此时有人从外向里面看一眼,第二日公主强求驸马的消息怕是就要传遍后宫。
傅文珏轻笑一声,看向镜中。
二人此时姿势倒转,倒是他在低处,何就俯视的模样。
“你笑什么……唔……”何就的话说了一半,便又被傅文珏握住后颈压向他。
位置颠倒,傅文珏仰起头,喉结轻滚,是个任何就亲吻的姿势。
何就的双手扶住傅文珏双肩,姿势的改变似乎也让她寻到了一些主动权。于是就着这个姿势,不自觉又上演起前些日子的“较量”来。
二人仿佛为着什么兵家必争之地追逐起来,将这等方寸之地变成了战场,较量愈发激烈起来。
傅文珏已然乱了呼吸,他彻底松开手将何就抱住,手亦是缓缓滑向她的后背……
何就本在认真“较量中”,便察觉到傅文珏的手已隐隐有些不受控制,似乎从后背到腰际,再往下……
她顿感不妙,连忙起身,拉开了二人距离。
傅文珏哪里肯放过她,再次追逐上去,却又被她一只手捂住了嘴。他眸中暗色丛生,视线滑过何就殷红的出唇,乱了呼吸。
何就顿了顿,想要退身出去,可刚推开一些,便又被傅文珏更加用力地揽在身前:“阿就,怎么了?”
何就手撑在他胸前,喘了两口气,犹豫着别开脸,突然道:“你……你硌到我了。”
傅文珏:……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失态了,刚刚似乎在凭借本能行事。
何就脸色涨红,她起初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但她出身市井,乡里这等事坊间地头算是谈资,她有过不少耳闻。更别提来了皇宫后还细细学了春宫,于是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傅文珏闭了闭眼,缓缓松开手。
何就则转过身,平息片刻,将脑后的发带拆了下来。
二人冷静下来,一时间都有些不太自在。
室内烛火通明,二人发丝都乱了,情状不只些暧昧。
若是二人这等眼神含水,发丝凌乱的模样走出去,怕是要被侍女太监们明里暗里看上一阵。
何就顿了顿,才敢对着镜子看向自己。
傅文珏则转过身闭目平息了片刻,才再次回身看向何就。亏得他今日衣袍宽松且厚实,站起身倒是有些看不出什么尴尬场景。
二人视线相触,何就看了看某处,随即仓皇移开视线。
傅文珏:……
倒真是不客气。
他眯了眯眼,伸出手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对何就伸出了手。“阿就,来。”
……
等侍女们终于忍不知小声提醒二人该用膳了,片刻后便见到了二人神色如常地从内室走出来。
春染却在看到何就以后愣了愣。
何就的头发样式变了,本该垂落在肩头的乌发被编成了一条辫子。发辫用发带束起,斜斜落在肩头,显得娇俏可人。
她视线在二人间流连几个来回,掩唇笑了。
当晚何就早早便休息了。大抵是因为今日用了些力气的缘故,她睡得很好。
可另一边,傅文珏却心头焦躁难以入眠。
何就今日的模样萦绕在他心头,在镜中被自己完全掌控的模样让他心中有难掩的沸腾。
他辗转几次,终于睁开眼,看向床帐顶端。
明日她还要去找何云沣吗?
今日这模样是不是除了他以外,何云沣也见过?
那太子呢……太子是否也曾见过她这副失神的模样。
傅文珏紧紧攥住锦被,眸中闪过暗色。
若是能把她锁起来就好了,只准她看着自己,只能被他触碰。
今日那发带束在她腕上想必也是极其好看的。
等此间事了他当上厥国的王,必会留她一命。届时让盛国人都看看,公主是如何在他厥国国主手中,任他予取予求。
他会想办法为她打造纯金的锁链,就钉在二人寝宫中。
把她手脚都锁起来。
锁……起来……
一声压抑的低|喘,傅文珏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趋于平缓。
第二日晨起,傅文珏换了一身清爽的蓝色衣袍,内务府新送来的料子做的,滚了毛茸茸的边,正是合如今的时节。
甚至特地选了一个白玉的发冠,半束了发,随后便早早来到了主殿旁等候何就一起用膳。
然而,待他一走进,侍女却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