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就在找什么?”
傅文珏的声音透过内室的屏风传过来,何就哈欠打了一半,眼睛登时亮了。
他怎么来了?
傅文珏好像许久没有深夜到访过了,之前最晚也只是晚膳同饮罢了。大概是她们找东西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他。
何就这样想着,嘴却快得很,声音里带着欢快,道:“傅文珏,你快来。”
傅文珏绕过屏风进到内室,入目便是被翻得凌乱的场景,以及卸了钗环的何就。
何就看到他走过来,心中一喜,却依旧懒懒地靠在床榻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傅文珏的衣着。
他今日这身衣袍看着……很显身材。
何就咂咂嘴,毫不掩饰地将傅文珏从头看到脚,又盯着他的腰来看。
傅文珏:……
当真是越来越无耻。
何就的眼神好像如有实质,将他浑身上下探了个遍。
傅文珏压下心中恼意,面色温和道:“我本想来殿外邀你赏月,却见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协助吗?我寻物一向有些经验。”
“要要要!”何就将头点的飞快,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紧紧攥着那绣枕。
仿佛她要的不是他帮忙寻物,而是要的他这个人。
傅文珏:……
傅文珏转过身微微避开何就的视线,看向那雕花桌架,道:“阿就丢的是什么?今日又去了哪里?”
春染见驸马来了,便停了手里的动作,避开二人,低头去了外间继续找。
何就目光则追着傅文珏,看着他背影出神,声音也懒洋洋的:“一枚细小的金钗。不过我都禁足了,还能去哪里,我今日连院子都没去。”
傅文珏垂下眼睫,伸手打开那些各式各样的木盒查看,却只见到一些细碎的金饰,手不由顿了顿,眸中闪过疑惑。
坏了。
何就看到他停留的位置,干笑一声,解释道:“哎呦,这些小东西就是不禁用,一碰就碎了,那金钗应当不在那里。”
她喜欢金子,总得为将来做些筹谋,于是每日就爱捡些金饰拆拆补补,多拆几次就多漏点金碎出来,她细细捻了,然后缝在不起眼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傅文珏略停顿了片刻,便忽略了这堆东西。何就本身力气就大,弄坏了什么都不稀奇。
他视线扫过这附近的桌子。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傅文珏眯起眼,看向各个角落。何就的公主玉令究竟放在哪里?
昨日魏太医托人投了字条进来,告诉他已经找到了线索,过些时日便要带他要去一个地方,亲自见一见那个人。
只是这地方一般进不去,需要他朝何就公主讨要属于公主的令牌。
讨要?
傅文珏面无表情地将信烧了。他自始至终没打算对谁讨什么东西。
想要什么,就靠自己拿。
他见过一两次公主玉令,知道长什么样子,今日这番动作,便是想找借口来取。
讨要玉令实在可疑,他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所以,想要不打草惊蛇,倒不如直接“借走”。
何就眼见着傅文珏四处寻找,她盯着他抬手露出的小臂线条,笑得眉眼弯弯。
睡前见到驸马穿得单薄来殿中走上这样一段……当真惬意。
可很快,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傅文珏弯下腰,向着桌下的一个箱子伸去。
“傅文珏!”何就忙出声制止,因为过于着急,声音险些变了调。
却见傅文珏扭过脸看向她,眸中闪露出询问之意。
何就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应该不在那,我今天没去过那里。”
傅文珏勾了勾唇,道:“哦?”
他视线回到这个箱子,眼中意味深长,这里面有什么,竟让她如此紧张。
他从顺如流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寻找。
何就松了口气,视线忙从那箱子处收了回来。
只见傅文珏随手又开了两个匣子,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他放下手,环顾四周。
目前只有两个地方没有看过了——刚刚的箱子。
以及……何就的床榻。
傅文珏看向何就,勾起唇角,向她走了半步。
何就:?
随即,他一个转身,弯下腰一把拉开了箱子。
何就瞳孔微颤:“不要——”
她猛然从床榻上起身,一跃而起,伸手向傅文珏奔去。
但她起的太猛,又冲地太急,一时不察,裙摆便被踩在了脚下。
还未等何就有何反应,身体因着惯性,一个猛冲,径直到了他面前。
她的手也跟着抓住了什么东西。
抓住了,却没能停住身体。
只听扑通一声,何就狠狠摔在地上。
……
何就愣愣地倒在傅文珏腿边,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玄色外袍。
傅文珏猛然一僵,只觉得一阵凉意铺天盖地毫无阻隔地朝他身体罩过来。
他缓缓低下头,与何就对视。
何就因为吃痛而蹙起的眉头霎时间展开,取而代之的是她大睁的双眼。
此时傅文珏一手掀开箱子,垂眸看向何就。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被何就拽开,此时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臂弯处,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何就视线往下,那润洁如玉的线条渐渐隐没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