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叹了口气,终于捉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则缓缓来到何就身前,托起一个金灿灿的发钗。
“对我来说,你的事都是重要的。”
“刚刚便寻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何就一时怔住,看向他掌心的金钗,正式她丢的那支。
傅文珏看着何就,声音一如往日般温和:“我虽不明白阿就在说什么,但若是不重要,便不会这样费心费力去寻了。”
片刻后,何就伸出手,沉默着接过了这只金钗。
傅文珏收回视线,温声道:“夜已深,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文珏便告退了。”
“等等——”
何就攥住这金钗,抬脸看向傅文珏,眸中认真。
“傅文珏。”
“你想同我做真正的夫妻吗?”
……
傅文珏走出主殿,抬眸看着皎皎月光,眸中若有所思。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起初他只以为她粗鄙贪财,后来觉得她急色,不想后来的事却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看法。
何就依然是何就,那个喜欢金银,又急色的女人,但却不全是这些。
几番下来竟让他有些看不透。
当真是有意思。
傅文珏勾起唇角。
今日虽然没有拿到想拿的东西,却也不是毫无所获。他探到了玉令的位置,就在何就床榻的暗格里,眼下还有时间,今日不宜动手。
傅文珏看着月亮,迈步向着偏殿而去。
何就将被子拉过头顶,遮住涨红的脸。
真是太羞人了……哪个公主能做成她这样,都主动求欢了还被拒绝。
其实也不算拒绝。
傅文珏认真看了她半晌,才确定她不是在说笑。
他温柔提议道不如换一天再做此事。听闻女子初次会痛,倒不如等他备好了酒,何就来饮一些麻痹痛意,再……
不必急于一时。
谁急了?
何就暗暗咬牙,在床榻上翻滚,眉眼间却忍不住笑意。
她确实是有几分急的,但也是因为没几日活头了。
何就从锦被中探出头,咬着唇,悄悄从床头暗格里掏出那本春宫来。
*
初冬,各宫地龙已经燃起了炭火。将贵人们的宫殿烤得暖烘烘,各宫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应对陛下即将到来的寿辰。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喘不过气。然而昭华宫却在这样一个萧瑟枯寂的冬日迎来了一个振奋的消息——
皇帝下旨,解除了何就的禁足。
德宝公公来宣旨的时候,合宫上下都十分欢喜。
何就自然也是如此,她一颗心此时才算半落了地,笑着谢了恩。
德宝公公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笑着看向何就,道:“公主受苦了,陛下还是在意公主的,过几日便是陛下寿辰,公主不如借此机会准备准备。”
何就看向德宝,笑了笑:“多谢德宝公公提醒,我会好好给父皇准备生辰礼的。”
德宝笑着称不敢,转身离开。
春染自然也知道皇帝寿辰一事,她日日跟着何就身侧,也知道何就其实准备了东西,忙上前宽慰道:“公主放心,陛下定会喜欢公主的准备的生辰礼的。”
何就垂眸不语,掩盖住眼底深深的笑意。
当然。
他一定会喜欢的。
傅文珏站在何就身侧,看向她,若有所思。
那日何就百般阻拦的箱子到底有什么?他并没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难不成那是给这盛国皇帝准备的生辰礼?
可若是礼物,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何就解除禁足后却依旧没有出宫,而是靠坐在临窗的小榻上,似乎只是在发呆。
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等。
等一个人。
何就没有等很久,在解除禁足后的第二日,昭华宫便迎来了那位“贵客”。
*
傅文珏今日寻了魏太医前来问诊,问诊是幌子,实则二人今日相聚只为共商大计。
之前托魏太医寻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这东西不容易找且牵连甚广,所以废了些周折。
可就在魏太医到了昭华宫之后,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身形鬼祟地进了昭华宫。
方泽正在廊下抱臂站着望风,于是蹙眉看着那个可疑的身影,径直进了昭华宫主殿。
他耳廓微动,静静听了片刻,眸中闪过气气愤,大步转身进了偏殿。
虽是借口问诊而来,魏太医却也当真给傅文珏把起了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傅文珏抬眸看向急冲冲进来的方泽,抬眸露出询问之意。
方泽气鼓鼓地,冷哼道:“殿下,那个姓何的竟然来寻公主了!”
傅文珏微微蹙眉:“何云沣?你没看错?”
方泽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却见魏太医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话:“脉象全乱,太急太燥。”
傅文珏身形一顿。
魏太医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冷补刀,道:“这样大的气性,于身体无益。”
傅文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