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经验老道的木叶村民来说,这样的战斗也只是比平日里忍者喝醉了打架斗殴严重那么一点点而已,是的,只是一点点,无非就是房屋的根基似乎不稳了,房顶的瓦片也碎了,大概就这样而已。
宇智波带土虽说只是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但毕竟也是战场上饱经风霜的老道忍者了。而且警务部处理这种事也是得心应手,爆炸声刚刚响起的半分钟以内,就至少有十来个红着眼睛的忍者从村子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
走近一看,大水冲了龙王庙,老熟人了,这不是惠比寿吗,怎么这么狼狈,叫你学艺不精,带土刚想嘲笑上两句,往旁边一看,咦,蝎,这可不好办了,他入职的时候已经培训过了,这属于是外交事件了,得把警务部部长,也就是他们的族长叫过来了。
十几个红眼睛对视一眼,就有一个人离开了,几个暗部的忍者也现身了,开始驱赶起周围围观的人群,然后保护好现场,又再一楼找了个完好的房间,把当事人带了进去,避免引起更大的骚动。
询问了一番,双方的态度也都还算配合,事情的起因经过也并不复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忽然就从窗户闯入我的房间,抢我的傀儡”,蝎很无辜,他只是找到了一种新的材料可以更好的拟合人的皮肤触感,所以难得地拉开了窗帘,利用日光来催化材料间的融合。
“那是一般的傀儡吗?!那分明就和绿子一样,这TM就是个变态”,惠比寿虽说被打得不轻,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你在监视我?”
“你还用监视吗?!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窗户前,眼睛没瞎都能看见吧?!”
“和你有关系吗?还是说木叶的人都这样热心?”
“绿子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惠比寿说出的这句话给现场按下了暂停键,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你就是绿子的未婚夫吗?”蝎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眼前的人,“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会杀掉你。”
这是对木叶的挑衅,现场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你说什么?!”
蝎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答应过绿子不要杀死你,可是一想到你这样庸常毫无特色的人也许还拥抱过绿子,我就还是想杀死你,如果你现在就消失的话,也许我还能信守承诺。我还算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如果就这样杀掉你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我擅长的一向是暗杀,但其实我别的忍术也还不错,也许我还应该考虑一些别的因素,但思来想去还是你死掉会比较好吧。”
‘阻止他’,带土只听见阿飞的声音,然后身体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被接管了,刻画着复杂纹路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发烫,他清晰地看见蝎掀开了斗篷,几支毒箭从中射出,但在半空中,却突然消失了,这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一种空间忍术,名为’神威‘,这些都是阿飞告诉他的。
几个忍者迅速将蝎围住,“我并没有恶意,我还没有和木叶作对的打算”,蝎举起了双手,似乎刚刚只是个错觉,“但不管怎么说,别再让我看见那个人,否则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死掉”。
这的确就是挑衅,他不慌不忙地转身拿出刚刚匆忙收回卷轴里的傀儡,颇为细致地整理了一番又才重新放回去。那具傀儡确实和绿子小姐一摸一样,惠比寿没有说错,那看来蝎的确是有问题的,但现在还得等上面的人来处理。
最先到来的是宇智波富岳,他是宇智波现任族长,年富力强,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军功派,和五代目交好,在族里和村子里都颇有声望,前几年和族里一位女性忍者结婚,共育有一子。
他也只是问了下情况,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没过一会儿,猿飞日斩到了,“日斩大人”,他赶忙起身问好,“嗯”,猿飞日斩点头示意,他便将得知的情况告知了一遍。
猿飞日斩一言不发,拿着烟杆一直抽着,还没吐上一口烟,猿飞琵琶湖就到了,富岳又将情况讲了一遍,然后紧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突然出现,在日斩旁边耳语几句,只见他点了点头便又出去了。
富岳本来还有些疑惑,他派人去通知的是水门,怎么来的是四代目夫妇,但看见这暗部就都懂了,四代目只是退了又不是死了,暗部还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呢,他暗想着,还好上一任宇智波的族长已经死了,不然这警务部还不一定谁说了算呢。
“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如此大费周章”,日斩放下了烟杆,颇为轻松地笑着说,“年轻人打打闹闹,互相切磋,很有精神嘛”,他张嘴就先给事情定了性,然后转头对着富岳说道,“就是阵仗搞得太大了,该安抚的要安抚,该赔偿的也要赔偿”,他朝着蝎走去,旁边的忍者自动退到了两旁,他拍着蝎的肩膀,“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奶奶可是经常说起你呢,你奶奶身体还好吧?上次见到她可是精神头好得很呢,怎么样,来木叶这些日子还习惯吧,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都还没来得及见一下你。”
蝎倒是很有礼貌地回复了几句,并不像难搞的样子。
那个暗部又出现了,“绿子小姐怎样说也不回去,她一定要过来看看”,声音虽然很小,但旁边的人还是听见了。
“那就带她过来吧。”
富岳遣散了警务部的族人,几个暗部也重新隐匿于黑暗之中,富岳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退下,但想了想,还得决定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应该和水门说一下,如此便顶着日斩的视线继续站在了一旁。
猿飞日斩又走到另一边,拍了拍惠比寿的肩膀,“怎么样,小伙子,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吧?教育部的工作和出外勤不一样,要耐得住寂寞,前几天你们部长还向我说起你呢,说你这个年纪能这么成熟稳重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好干,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
“好,好的,日斩大人”,惠比寿看上去有些激动,明明刚刚才打输了,现在整个人又重新有了干劲。
几句话说完,他拿起烟杆,继续抽起了烟,面色虽不显,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愁,该怎么说呢,单反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都不会这样棘手。
刚吐出第二口烟,暗部就带着小y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刚刚跌倒在地上衣服沾上了不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了一圈,确实如身旁那个忍者所说的,一切正常。
“绿子”,几乎是同时,他们叫出了她的名字,然后往这边走来,然后同时停下,往这边走来的,只有琵琶湖,她举起厚实又粗糙的大掌,眼看着就要扇下来了。
猿飞日斩知道这扇巴掌的力度,但它只是轻轻落下,擦掉了小y脸上的灰,然后拿出手帕,还给她的头发了捋了捋。
“下班了怎么不回家,到处乱晃”,琵琶湖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但这并不是她唯一想说的话,就在刚刚不长的时间里,她脑海里闪过许多思绪。
她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她自认为对于几个孩子,她还算是用心。对待老头子,对待族人,对待村子里的忍者,她也都能说得上是问心无愧。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要走得正端得直,死也要堂堂正正地死。虽说对于惠比寿不太满意,但她也从未阻挠,或者说,对于孩子想要做的事,她至少不会反对。但是,但是,有的东西是很珍贵的,比如信任,比如承诺,她从未教过绿子,但她以为她懂得,有的东西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她以为她懂得。
或许她应该现在教育她,她举起了手,但她看上去还是那样稚嫩,就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脸上也脏了,头上的发夹也掉了,手里提的包也磨坏了一个角,她的嘴唇有点干,今天肯定又是喝水喝太少了,她看着她的眼睛,就和那时见到的一样,纯洁得像一头小鹿,她信任她,全心地依赖她,哪怕她并不知道落下的将会是是什么,所以她擦掉了她脸上的灰。
‘你都做了什么混事,哪怕是最下贱的婊子,也不会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托付给两个男人’,这样的话,在她的脑子里绕了一圈然后就被扔了出去,‘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值得为了这种东西而去背弃自己的承诺吗?’她想了许多的话,但觉得最应说出口的是谴责她,为什么她喜欢上了其他的男人却并没有告诉她,难道是她不值得信任吗?
如果,要是她早一点告诉她的话,她会让惠比寿闭嘴的,千代老婆子的孙子其实也还不错,并不像千代一样面目可憎,看上去也还算是挺拔。绿子的婚房也在建了,家具也订好了,婚服上次也说了,在准备料子了,都可惜了。她一边想着,一边环顾了一下房间,其实也还好,没有几个人。给惠比寿换个工作吧,年轻人一直待在村子里也不好。都怪死老头子,总做一些多余的只会添麻烦的事,她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果然还是老头子的错。
“喝点水吧”,她说出了第二句话,将一旁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了小y,应该怎么做,她已经大致有了些想法,首先是要安抚两个年轻人,之后的事就好说了,她和老头子对视了一眼,她们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