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得惠比寿,她终于承认,在惠比寿离开后,做好了晚饭,但惠比寿仍然没有回家。她坐在院子里的花坛旁边,院墙是高耸的,天色一点点变暗,直至夜幕降临,只有指尖的火光在闪烁。
“绿子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她抬起头,院墙上站着一个人,脸置于月光的阴影之下,半长的头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
“惠比寿今晚在加班,让我来告知你一声”,带土说道,虽然事实是惠比寿喝酒了在店里闹事,被巡逻小队揪回了警务部,之后稍稍清醒了些却自言不想回家让妻子担心,便准备在警务部的办公室里睡上一夜,并委托他这个唯一的熟人通知家里一声。
“多谢,有劳了”,她微微颔首,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她的长发是挽起的,白皙的脖颈看上去单薄又脆弱,微凉的夜风吹过,她有些冷了,他清晰地看见颈后的皮肤上的细小的绒毛开始树立,他的视力向来很好。
“你在看什么?”脑海中又响起了熟悉的戏谑的声音,“那可是别人的妻子。”
他没有羞恼,也并不气急败坏,“我知道”,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黑夜,透过玻璃窗的灯光比月光更明亮,平日路过时,他不自觉地会往里看,窗户内侧洁白的纱帘大多数时候是打开的,正对过去,是实木打造的餐桌,厨房就在那后面,他时常看见她。
从公寓到警务部,他只需要五秒,路过的时间,只有零点五秒,看见她的时间,大约是零点一秒。
他并不总是看见她,超过一半的时候,他看见的是惠比寿,一个人在厨房里做早饭,然后一个人吃饭。
他看向的,是某种生活,他所守护的,幸福的生活,他需要如此确认着,他也会在某一天过上同样的生活,这就是村子存在的意义。
“去和琳表白吧,胆小鬼”,阿飞又在耳边说道,他是罪人,他是懦夫,可带土不是,他是英雄,是希望,是火光,“让卡卡西一个人哭去吧。”
刚迈出的腿忽然停滞。
“请稍等一下”,他看见绿子急匆匆地推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向日葵花纹的便当盒,“惠比寿肯定还没来得及吃饭,他总是这样认真负责,带土,劳烦你走一趟把便当给他送去吧。”
小y双手捧着便当盒朝前递去,他愣了一下,飞身从院墙上跃下,从小y手中接过那个袋子,“我会亲自看着惠比寿吃下去的”,但一刻钟后,他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打开了便当盒。
“你可真是个坏东西”,阿飞桀桀桀地笑着。
他含混不清地往嘴里刨着饭回复道,“惠比寿都醉成那个样子了,给他带过去他也吃不了,也是浪费了,还不如给我。。。”
“绿子小姐做饭可真不赖,惠比寿这小子还出去喝酒,夜不归宿,看我明天给他套个麻袋。。。”,他总是畏惧寂寞,小时候一个人总是假装桌子旁边坐着另一个人,可兴高采烈地讲完后只徒留空气,“阿飞,阿飞,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潜藏着一丝连他都无法意识到的不安。
“呵”,他只听见一声轻笑,意义不明的,灰色的,像是潮湿的冰冷的金属摩擦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呵哈哈哈”,他听见了阿飞的笑声。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来,饭给你吃,绿子小姐煎的鱼我还给你留了半条”,他半是自愿半是强迫地被阿飞挤出了身体,阿飞握紧筷子,慢条斯理地撕扯着鱼肉,往他的嘴里塞进去,“是很不错,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带土,我怎么会觉得你笨呢?明明你才是最聪明的人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感觉到嘴角被勾起,然后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