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说得清太阳升到天空的最顶端是几时。
宇智波佐助从早上看见太阳升起后,就时不时要抬头看上一眼,随着正午的临近,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焦躁起来。
刚好宇智波鼬从学校回家吃完午饭,美琴便让他带着佐助出门了。
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按理说应当早早毕业执行任务,为村子贡献力量,但几年前,忍者大会通过了最新的规定,十四岁及以上的在籍木叶村民才能申请成为木叶忍者,忍者学校在已有课业基础上额外加入了两年实习期。
由于过于聪慧,鼬去年就已经通过了所有的测验,但还要等明年才能进入实习期,所以现在其实处于一种真空状态,学校里的老师偶尔会让他作为助手去帮助教学,富岳时不时会带着他在村子里巡逻,不少时候他会跟着止水前辈一起修炼,剩下的时间,就会帮妈妈做些家务,陪弟弟玩耍,还有去猫婆婆那里弄些新鲜玩意儿。
路过商店时,他带着弟弟买了一袋糖果,结完账亲昵地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小馋猫,可别一个人吃完了,待会儿记得分给你的朋友们。”
看着弟弟郑重其事地点头,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禁止在除了池塘之外的地方使用火遁”,他紧接又叮嘱了一句。
佐助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
他们到中央广场的时候,离约定好的时间大约还差十个冰淇淋左右,佐助是如此描述的,“等我吃完十个冰淇淋,鸣人他们应该就到了。”
弟弟天真烂漫的话再次把鼬逗笑了,美琴妈妈每次只允许佐助吃一个冰淇淋,他怎么会知道十个冰淇淋有多长呢?
看着时间还早,鼬拿起随身携带的手里剑教起了弟弟宇智波一族的手里剑投掷术,可刚投了几下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浑身缠着绷带的忍者制止了,“广场里不让使用忍具”,鼬很有礼貌地道歉收起了手里剑,临了那个忍者还补充了一句,“不是针对你们宇智波,这广场到处都是孩子在游戏,万一伤到了就不好了,要修炼去练习场”。
鼬并未感觉被冒犯,只是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便跳到树上取了一张宽厚的叶子,放入嘴唇之间吹起了小调,声音清脆嘹亮,和树间枝头的鸟鸣声应和在一起,混杂在孩子们的玩闹声中,成了午后让人昏昏欲睡的背景音。
“哥哥”,忽然间,佐助拉了拉他的袖子。
“去吧”,手掌放在弟弟的颈后轻轻地推了一下,“不要玩太晚,记得回家吃饭。”
“不要太调皮。”
佐助懵懂地回头看了哥哥一眼,什么叫做不要太调皮呢?总之,只要不是最调皮,就是不太调皮吧,对吧?那鸣人肯定才是最调皮的,真是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佐助,快点过来”,鸣人等不耐烦双手放在嘴边朝着这边大喊,“就等你了。”
“这是宇智波佐助”,鸣人抓着佐助的胳膊把他拉到身边,对着身旁的小伙伴介绍道,然后另一只手挨个指着他的朋友们,“这是鹿丸,这是。。。”
其实鸣人的小伙伴,不少佐助都认得,几乎都跟在妈妈身旁打过招呼,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还是面熟的。
简单的见面会后,一行人就开始商计摸狗大作战了。
“我肯定会被老妈揍的”,牙嘟嚷着,但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抱怨。
“我把我的玩具机器人借你玩一个月。”
“我给你烤肉味儿的薯片,一整包,不,半包,唔。。一片。。可以吗?”
“我有免费的跌打损伤药”,鹿丸从兜里摸出了一管药膏,“要去的话,不管是被大人揍,还是被狗咬,都要做好准备吧。”
鹿丸的话并没有打击大家的热情,只除了牙更加垂头丧气外,“呦西,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要成功”,鸣人给大家鼓着劲。
佐助觉得他似乎来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但扭过头,哥哥已经离开了,而且,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抿了抿嘴,还是将手搭在了众人的手背上,“一举得摸!”
“一举得摸!!”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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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子,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知道吗?”鸣人模仿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小y的头,煞有其是地说道,“晚上回家可不准告状。”
由于井野她们转移了阵地,鸣人没有办法,还是只能把爱子留在这里,如果是捉迷藏的话,牵着她也就算了,可今天要进行的,可是特大S级任务,要是爱子乖乖听话的,鸣人决定多薅一把狗毛送给她。
鸣人把出门前从院子里扯下来的床单铺到了草地上,让小y坐上去,塞给她最喜欢的娃娃和玩具,大家也各自摸出兜里的零食,弯腰放到床单上,然后学着鸣人的样子拍拍小y的头,像是某种仪式。
丁次舔着手指念念不忘地盯着那包薯片,“给我留几颗糖,别都吃完了”,鸣人瞄了一眼佐助带过来的糖低声附耳对小y说道,然后站起来叉着腰大声叫嚷着,“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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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分,是生命之源。
大脑的运转,消耗着大量的能量,其中约有百分之七十来源于糖。
爱子的躯壳,乃是由小y用仅剩的本源能量赋予生命的,半成品。
她睁开眼时,世界是摇摇晃晃地,扭曲着,身体和意识之间,隔着浑浊的羊水,她只知,她是追寻着某个名字而生的。
当再一次踩在地上时,她扑到在一个柔软而芬芳的怀抱,可却开始惶恐不安地流泪,不是这种味道,应当是某种更加刺鼻,更加冷冽的气味,直至某个熟悉的灵魂的靠近,终于让她得以安宁。
“大哥”,大约在两三岁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试图让她说出几个字的时候,她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地握住了身旁孩童的稚嫩的手。
“爱子”,她听见他如此呼喊她,于是她便成了爱子。
手笨拙地撕开糖纸往嘴里塞去,即使位置有所偏差也成功到达口腔,同时唤醒了味蕾和大脑,渴望更多的糖分,于是用力地吮吸着,手指上残留的甜味顺着空气进入鼻腔也成了甜蜜的诱惑,便只能放进嘴里用舌头裹着,糖水的汁液滑落到脖子和衣服里,然后滴落在床单上,周身已遍布蜜糖的幻境。
“你。。。你好”,油女志乃结结巴巴地朝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打招呼,他并不期望得到回应,因为同龄人总是忽视他,爸爸妈妈告诉他,这是六道仙人对油女一族的祝福,为了在战争时期提升存活几率,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事,但他并不因此感到快乐。
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龙马叔叔告诉他,去和坐在毯子上的女孩交朋友,就给他自己特意培育的舔舐花蜜的寄坏虫。
“这种虫子能用来杀人吗?”他好奇地问道。
“不可以。”
“那它可以用来做什么呢?”他好奇地摸了摸它长长的喙。
“可以用来制造花蜜味儿的糖果。”
志乃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她看不见我的话,我应该怎么做呢?”
龙马叔叔并没能给他答案,但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你。。。你好,我。。。我是。。。”,当那双无神的黑色眼球望向他时,之前思考好的话语便全都被截断了。
他不太熟练地接过黏糊糊的糖果,环顾了四周,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坐在新交的朋友身边,就如同自己幻想中发生了很多次那样。
他知道她叫宇智波爱子,是漩涡鸣人的妹妹,他们有很多同伴,总是一群人在玩耍,偶尔他也会和他们一起玩,只是好像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他收下了糖果,但身上并没有携带送给朋友的礼物,于是决定向爱子展示他的虫子。
“你想去看看我的虫子吗?”他还来不及知道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并不受欢迎的怪癖,而只是想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分享给新交的朋友,于是便踌躇着发出了真挚的邀请。
他握住了爱子伸出的手,尽管那手指刚从嘴里拿出来,还带着湿漉漉的口水,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脏,他想抱一抱爱子,也想像鸣人一样,把爱子背在背上横冲直撞。
尽管想了很多,但他只是牵着爱子的手,走得很稳,偶尔偷瞄一眼爱子,看着她洋娃娃一般乌黑的头发,洁白光滑的侧脸,还有那纤长的睫毛遮蔽下的黑色眼珠,不知不觉中,脸开始发烫发红,手心也开始出汗。
但是不能放开手,因为担心她会跌倒,他没有过妹妹,也从未照顾过别人,可他看见过他们很多次,他知道要怎样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