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白不以为然推开门,如此人迹罕至的地方,能进这房间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沈暨白也就没放心上。
果然,来人他是认识的,正是周不予。
周不予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了沈暨白,眼睛一弯,带着笑意道:“你回来了,沈公子。”
沈暨白没给他好脸色:“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求合作。”
“合作?我跟你有什么可合作的?”
周不予道:“你想杀老头儿,是吧?”
沈暨白的手一紧,但还是稳住了气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不予嗤笑:“行了,沈公子,你这两日对我师弟的样子我不是看不出来,你不敢跟他说话,对不对?”
沈暨白:“……”
周不予继续道:“我猜你应该是想做些什么事儿,但是还怕对不住他,所以内心很挣扎。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师弟认识多久,但毕竟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仔细想想,你总不是要杀他吧,所以只剩下我和师父了。”
周不予继续道:“杀我,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这么挣扎,毕竟我跟师弟之间没有那么的亲密,那么整个山庄里还只剩下一个人,那便是师父。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要杀师父报什么仇。可是师父几乎从来不出山庄,在我印象里唯一一次,也就是三年前。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沈暨白道:“什么。”
周不予道:“三年前,一个稍有名望的修仙世家惨遭灭门,他们家刚好姓沈。”
沈暨白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不予道:“所以我又查了一下,你出现在师弟身边,也是三年前。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了,不管你出现在师弟身边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被师弟知道的话,你们……”
“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动手。”
“沈公子爽快!今晚。”
沈暨白没想到这么快:“今晚?”后又问道:“你是多希望你师父死。”
周不予道:“今晚我去师父房中送茶,我会在茶里下药,让他功力尽失,若半炷香后我没有出来,那么你便进去,杀了他。”
沈暨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你师父?他难道对你不好?”
周不予道:“不,他对我很好,我只是看不惯他,明明有着那么厉害的武功秘籍,却甘心缩在这一方天地,我想要名享天下,他却想让我平凡做人,真是笑话。我想要名要权,那他必须死。”
说到这,周不予不由得气愤,他深吸几口气,调整了情绪,笑着向沈暨白伸出手道:“那沈公子,合作愉快。”
沈暨白很不屑与这种人为伍,但眼下的情况他不得不顺应下来。
沈暨白没有伸手,只冷哼了一声。
周不予嘴角微微抽搐,有点拉不下脸,他重新理了情绪,把手放下,依旧面带微笑:“那,回见。”
说完便推门而去。沈暨白向周不予离去的方向看去,门吱吱地响,起风了。
周不予去任惟之房间时以临近子时,沈暨白站在门口,看着周不予端着那碗带着毒药的安神汤进去,他只冷冷瞥了一眼,觉得可笑至极。任惟之这种人居然能养出周不予这种徒弟。虽然沈暨白与任惟之见面不多,但是他能感觉出来,任惟之不是坏人,他眼里没有杀伐之气。可是周不予不同,与之交手的第一眼,沈暨白就发现,此人不是善者。
沈暨白还在惋惜,便听见里面传来碗掉落地的声音。应该事成了。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周不予的声音:“进来吧。”
沈暨白抬眼转身提剑,径直往里走去。
任惟之的房间里有一个说大不大的正厅,是的,平时为了招待客人所用,因为此处来人不多,所以厅子也不大。往左去是卧室,往右去是书房。而任惟之正正的坐在厅子中央,地上有一滩血,任惟之嘴角有血迹,周不予确实得手了。
沈暨白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剑抬起来抵在任惟之的脖子上。
任惟之像早已料到一般并无震惊,气息有些虚浮,缓缓开口:“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沈暨白道:“前辈。”
任惟之闭上眼:“动手吧。”
“你……”沈暨白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只留下一句:“走好。”
说完便划开了任惟之的喉咙,沈暨白用劲很巧妙,在能一刀封喉的同时减少痛苦,任惟之顿时断气。
在一旁看着的周不予道:“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沈公子竟是如此杀伐果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