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鸦雀无声,不是担忧,而是觉得沈暨白在危言耸听。
依旧是纪侃:“为何?”
沈暨白出了奇的耐心:“这么想,第一点有尸体做佐证,我们可以确信他们都是在一瞬间失去的生机。其次就是扒皮案,是实打实的鬼王所为,一个鬼王尚且只能一点一点的吸食,这个能在瞬间做到,难道不比鬼王更棘手?”
有嘴快的说:“万一是鬼主呢?”
沈暨白几乎是下意识:“我不屑于此。”
陆砚辞赶紧怼了沈暨白一下,沈暨白纠正的也快:“他不屑于此。”
凌九不解:“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连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家鬼主。”
沈暨白瞬间冷了下来,瞪的凌九脊背发凉,又蔫了下去。
有一瞬间,沈暨白有点儿心疼陆砚辞,身边的下属智商能拿得出手的实在是少的可怜,他解释道:“我翻阅过一些古籍,鬼之所以称为鬼,便是他们心性残暴,与人不同,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智,所以恶鬼所到之处,必是鲜血淋漓,你们目前所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仔细想想,是不是场面都惨不忍睹?”
众人一想,还真是,纷纷点头。
沈暨白继续说:“而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二次尸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出他的端倪,把他们和非人连在一起。这就说明背后之人很高超,他的智力绝非普通恶鬼。我翻阅过诡秘局的档案,对于鬼界有基础的了解,鬼主之下有十大鬼王,其余的便是不足为数的小鬼,实力越强的鬼心思越复杂,你们之前遇见的第七鬼王魔煞还有第五鬼王艳娘就是个很明显的对比。”
纪侃见过这两个鬼王,附议:“的确。”后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沈老师怎么知道我们遇见过艳娘,你当时不是和头儿被困在商场里面了吗?”
沈暨白坦然:“你们陆处告诉我的。”
陆砚辞心里暗骂了一句放屁,鬼界的事儿,这人不比自己门清?还在这儿装无辜。更可气的是他还不得不替他打掩护:“协助嘛,总要消息互通一下。”
纪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沈暨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根据以上情况,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我们先把他称为人,他通过某种阵法或者是术法,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快速吸走,并转换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受益人很有可能性命垂危,所以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本市医院有哪些快要死的人突然奇迹般的好转,按照这条线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真凶。”
纪侃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些被吸走的生命力转嫁到了别人的身上,而不是凶手自己吃掉了?”
沈暨白嗤笑一声:“你觉得鬼,会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吗?”
陆砚辞已经明白了。
这些尸体被吸走生命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基于此,这件事肯定不是普通人就能办到的,如果这件事与鬼界有关,尸体的死状未免太寻常了些,摆明是要遮掩什么,鬼是不屑于隐瞒自己身份的,如果没有沈暨白,他们甚至都查不到有异样的能量残留,所以这件事极大可能是人为,还不是普通人,他掌握着一定的异能,并且对诡秘局极为了解。
由此推断,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局里的内奸。
纪侃还要问什么,陆砚辞打断了他:“我大体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案子咱们一家办不了,我会找许局联系一下市局的刑侦队,咱们协助他们,详细情况我到时候会发在群里,大家要及时查收。”
凌九不明白:“这案子不是市局转给咱们的吗,咱们为什么还要再转回去?”
陆砚辞坏笑:“找人咱们不擅长,咱们负责最后抓人就好。”
纪侃已经明白陆砚辞打的什么算盘了:“你牛。”
陆砚辞也不避讳:“过奖过奖。”,他又对众人喊了一声:“散会吧!”
会议室很快就剩下沈暨白和陆砚辞两个人。
沈暨白一把把陆砚辞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你这算盘,你们局长知道吗?”
陆砚辞用手抬起沈暨白的下巴:“我什么算盘啊?”
沈暨白捏了捏陆砚辞的耳垂:“让市局刑侦队给你们做苦力,全市那么多家医院,全部排查下来也得要个三四天,如果你求我的话,半天我就给你结果,但是……”沈暨白的手从耳垂慢慢下滑到腰腹,又从陆砚辞的衣摆下探了进去,手慢慢移到了前面,一直到陆砚辞的小腹,作势就要往里探:“我要报酬。”
陆砚辞眼疾手快的抓住沈暨白的手腕,有些勾引的意味:“我要……”他向沈暨白的耳边凑去,气息勾的沈暨白心直痒痒:“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