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查的这些,除了能查出幕后凶手之外,有什么用呢?我们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又要杀谁。整个藤川市,那么多富二代,那么多濒死又救回来的人,我们怎么知道他的目标是谁,我们根本抓不到他!”纪侃情绪有些激动,“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让我感觉毫无意义!”
陆砚辞察觉到纪侃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他起身,双手扶住纪侃的肩膀:“你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纪侃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趁纪侃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符纸瞬间化为灰烬,纪侃的重新聚焦,好似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纪侃摇了摇头。
陆砚辞问他:“你还记得你来找我干什么吗?”
纪侃看向陆砚辞:“汇报工作啊”,纪侃也不是傻的,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纪侃直觉确实很准,但陆砚辞也不确定:“我也不清楚,刚才我只是发现你情绪特别激动,说了一些......”陆砚辞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凭他的理解总结了一下:“说了一堆助长他人志气,别自家威风的话。”
这.......话糙理不糙。
陆砚辞问他:“你回局里的时候遇到了谁?”
纪侃想了想:“哦!对了!我在大门口碰见了沈老师,他来接你下班,他让我告诉你来着,我给忘了,现在估摸还在外面等着呢!”
陆砚辞看了眼表:“你几点回来的?”
纪侃想了想:“大概......六点多?”
啊,现在都快七点半了,不差这一会儿了,陆砚辞回归刚才的正事:“除了他,你还遇到了谁?”
纪侃道:“碰见了许局,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就到你这来了。”
陆砚辞用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许建成的名字:
“许建成......许建成......”
“你不会觉得是许局给我下了什么吧?”纪侃觉得自己这个猜想有些大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陆砚辞也没多解释,他和纪侃共事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那许局为什么这样做呢?没理由啊?”
陆砚辞又回想了一遍刚刚纪侃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明摆着是不想让他继续查,可是陆砚辞总觉得还有别的意思。
突然脑海里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陆砚辞起身,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纪侃看见陆砚辞这一系列动作,问他:“不至于吧?”
“当然至于,接下来我有一个阴谋论,内奸还没找到,一以防万一。”
陆砚辞贴的是静语符,符纸所笼罩的五十米范围内一切言语外界都不会听见,纪侃刚才的行为让陆砚辞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内奸离他们肯定很近,很有可能一直在监听着他们的一切。
自从知道局里有内奸之后,陆砚辞就对行动处做了一个大检查,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处里肯定没有监听器,而陆砚辞心里的阴谋论如果是真的,绝对会动摇诡秘局的人心,所以现在他只能先跟纪侃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纪侃也知道陆砚辞的顾虑:“你不怀疑我吗?”
陆砚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恰恰最相信的就是你。”
“为什么?”
“你刚刚中邪了。”
纪侃一拍脑门:“对啊!如果内奸是我,我都多于干这件事。但是也有可能是我自导自演啊。”
“我相信你。”
陆砚辞没做多于的解释,只是说:“我相信你。”
纪侃有些愣神,心里涌起千百般滋味,而后缓缓开口:“但愿我能担得起你这份信任。”
“你一定能。”
但纪侃觉得,这份信任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