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落地窗,沙发、茶几、地毯,都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沈暨白比陆砚辞醒的早,但他没有起床,而是撑手倚在床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陆砚辞。
陆砚辞侧身半趴在床上,这是他习惯的睡姿,沈暨白很喜欢这个睡姿,显得陆砚辞的屁股,很翘。
陆砚辞第一次这么仔细看陆砚辞,这才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以前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美,没想到睫毛也这样好看。
沈暨白目光下移又看向陆砚辞的鼻子、嘴唇。
嘴唇......
陆砚辞又想起的昨晚,他动了动舌尖,柔软的感觉,好想再......
看见陆砚辞睡得香,沈暨白压住胸中的热火,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陆砚辞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身体由侧趴变成正躺。
□□。
沈暨白看见,候间有些发紧,刚熄灭的火焰瞬间又燃了起来。
陆砚辞眼睛还没睁开,比阳光先来的是沈暨白的吻,他眼睫猛地一颤,声音哑得泛着倦意,带着刚醒的烦躁:“沈暨白……你没完了?”
沈暨白没松口,唇瓣轻轻蹭着,指尖不老实地滑进被角,抚上他后腰温热的肌肤,语气理直气壮又黏人:“昨晚是昨晚,早上是早上。”
滚。”陆砚辞勉强掀了条眼缝,眸色蒙着睡意,却没力气推他,只冷声道,“刚歇过来又折腾,你不累我累。”
沈暨白笑出声,吻得更沉了些,手顺着腰线微微收紧,半点没收敛。就在这温热缱绻的间隙,枕边手机突然急促响起,屏幕亮着——纪侃。
陆砚辞神智回笼几分,刚想开口让他停,沈暨白却像是没听见,吻得愈发不放人,另一只手随意捞过手机,指尖一滑直接开了免提。
纪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头儿,市局刑侦那边有结果了,你啥时过来?”
陆砚辞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烧红,攥着被单的手指收紧,喘着气狠狠瞪沈暨白,想骂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哑声低吼:“沈暨白……挂了!”
可沈暨白非但没停,反而低头又啄了下他的唇角,指尖依旧不老实,慢条斯理地对着手机应了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低哑笑意:
“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不等纪侃再应声,他直接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重新吻住他,语气理直气壮得无赖:
“亲完再去。”
陆砚辞又气又烫,却被他缠得半点办法没有,直到沈暨白终于稍稍松了劲,他才撑着起身,冷着脸整理凌乱的衣料,耳尖依旧泛红:
“松手,我洗澡。”
沈暨白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径直往浴室里挤,手自然地揽上他的腰,语气坦荡得没脸没皮:
“一起,省时间。”
陆砚辞脚步一顿,回头剜他一眼,咬牙道:“沈暨白,你还要点脸?”
“对你不用。”沈暨白低头又快速啄了下他的唇,直接把人带了进去,浴室门砰地合上。
电话被猝然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纪侃举着手机愣了三秒,一脸懵地眨眨眼。
“……”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呢!头儿那边怎么听着怪怪的?还有刚才接电话那声,怎么是沈顾问的动静?还带着点喘?
纪侃摸着下巴琢磨半天,转头看向一旁整理资料的少司。
少司正敲击着键盘,整理一会开会需要的资料,他感受到纪侃的目光,指尖顿了顿,淡淡开口:“看我做什么?”
“少司,你说头儿跟沈老师……”纪侃凑过去,压低声音八卦,“刚才我打电话,是沈老师接的,声音还怪不对劲的,直接给我挂了,他俩干啥呢?”
少司目光没离开屏幕,声线平稳无波,只淡淡丢出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顿了顿,他补充两个字,语气笃定:“私事。”
纪侃好像明白了什么:“啊——。”
陆砚辞坐在副驾,指尖轻抵眉心,一路没给沈暨白好脸色。
沈暨白其实不喜欢开车,也是因为不需要,自从跟陆砚辞在一起后,他特意去考了一个驾照,因为他发现这项技能有时能派上用场,比如现在。
陆砚辞眼下带着浅浅倦意,昨夜就被折腾得够呛,此刻脖颈间衣领压得严实,耳尖却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淡红。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肩线冷挺,周身气场沉冷,只是唇瓣颜色比平时略深几分,细看之下还有点红肿。
车开进诡秘局的时候,门卫大爷还调侃;“呦,难得陆处开车来啊。”
陆砚辞笑着回应:“沈老师非要送我,这是他的车。”
门卫大爷:“我说呢,这车没见你开过,还以为又换车了呢。沈老师真疼你啊。”陆砚辞的性向整个诡秘局尽知,以前也有过别的男人在大门口等过陆砚辞,所以大爷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砚辞咬咬牙礼貌回笑道:
“确实疼人。”
沈暨白接着话茬冲大爷道:“叔,那我们先进去了。”
门卫大爷乐呵呵道:“好好好,快进去吧。”
车停好后,沈暨白先下车,绕过来替陆砚辞开车门,方才在床上无赖缠人的模样荡然无存,瞬间收敛了所有放肆,变得温顺又规矩。
沈暨白虽然在陆砚辞面前经常不着分寸,但在局里,最起码在其他人面前,身为沈老师,该有的风范还是有的。
陆砚辞抬眼扫他一眼,没作声,迈步就往里走。
这是生气了。
沈暨白乖乖跟在他旁边,小声道歉:“老婆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下次不会了,我保证。”那样子跟床上简直判若两人。
陆砚辞脚步一停,看向沈暨白:“谁是你老婆?”
沈暨白立马改口:“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
陆砚辞轻笑一声,没理他,继续往行动处走,沈暨白跟在身后,以为陆砚辞还没消气:“砚砚,我......”
耳边话音突然顿住,陆砚辞向后看,沈暨白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攥着胸口,瞳孔颜色从黑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黑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暨白!”陆砚辞转身扶住沈暨白,“怎么回事?”
沈暨白有些耳鸣,根本听不清陆砚辞的声音,视线也有点模糊。
过了好久沈暨白才慢慢回过劲来,陆砚辞就算之前心里有怨气,现在也被沈暨白的样子给搞没了,语气里都是掩不住的关心:“怎么样?好点没有?”
沈暨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大概不能跟你去开会了,有没有空房间,借我用一下。”
见沈暨白不想说,陆砚辞也没多问:“有,我带你去。”
两人到了一间休息室门口停下。
“这是我专用的休息室,平时没人来,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暨白意外的没接话茬,只是轻声一笑。
陆砚辞伸手拧开休息室的门,侧身让沈暨白先进,手不自觉地虚扶在他身侧,生怕他再突然晃神栽倒。
沈暨白扶着门框站稳,侧过身避开陆砚辞虚扶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却难掩一丝虚弱:“我自己进去歇就好,你不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