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其实从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艳娘。
很多年前,具体多少年重瞳也记不清了,沈暨白给他下派过一个任务——去诡秘局卧底。
诡秘局有层层禁止,重瞳想不明白为什么鬼主要他一个煞气仅次于鬼主之下的他去。
前一只脚刚踏入诡秘局,下一秒警报就会响彻整个诡秘局。
重瞳想不通。
沈暨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间充满肯定:“只有你能帮我,他们都不中用。”
沈暨白找了那个黑衣人许多年,到最后,只剩下诡秘局这一个地方,其他地方倒还好说,诡秘局他没办法时刻监视,所以只能派个人过去,顺便还能让他在人间界多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来复活陆砚辞,思来想去只有重瞳靠谱。
重瞳想了想,老二无常一整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老三凌迟就跟鬼主老妈子似的,天天做些擦屁股的事,老四药师每天就只想着他的那些药,至于老五艳娘……
重瞳嘴角不经意动了一下,确实只有自己行。
重瞳接下了沈暨白的任务,沈暨白封住了重瞳身体里的煞气,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又寄存了一点灵力给重瞳,方便日后的联系。
他本来最近想找机会根艳娘告白,可任务来的突然,最后什么话也没留,只留下了一个木盒,让沈暨白转交给艳娘。
重瞳走后,沈暨白把艳娘叫到了七杀殿。
他把木盒递过去:“重瞳给你的。”
艳娘接过木盒:“他人呢?”
沈暨白只说让他办点事,没把去诡秘局的事告诉她。
毕竟,鬼界的人,他也不是都信得过,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艳娘没再多问,她不是不懂规矩,收起木盒,向沈暨白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回去后艳娘打开了重瞳送给她的木盒——一个脚镯。
镯子上面点缀了几个铃铛,艳娘拿起镯子,镯子清脆的响起来。
艳娘想,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玩起来真花。
后来重瞳在鬼界就相当于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身为鬼王之首,平白无故消失,自然引得下面的人窃窃私语,艳娘其实也想问,沈暨白却只是说他去执行任务了,艳娘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后来时间一长也没人问了。
艳娘也不问了。
有一天收到了沈暨白的消息:
速去藤川市医院,拖住诡秘局支援。
当她到达藤川市医院,出现在诡秘局众人眼中的时候,她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一个人——纪侃。
她走过去,脚腕处的镯子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一下一下砸进了纪侃的心里。
纵使自己改变了容貌,艳娘认不出,可是当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时,纪侃不可能认不出来。
可是他不能跟她相认,鬼主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不过就只是看看她,也是好的。
不知双方僵持了多久,艳娘突然就消失了。
纪侃从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跟艳娘见面,刚才听她的意思,肯定是鬼主让她来的,他想,鬼主可真贴心,专门派艳娘过来,他一定要更努力的完成鬼主交代的任务,早日回到鬼界。
当沈暨白那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艳娘找过沈暨白,她问:“纪侃是不是就是重瞳?”
重瞳的身份很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没想到艳娘竟然这么敏锐,但他还是打算装一下:“你觉得他俩长的像吗?”
艳娘回答的很干脆:“我能感觉出来。”
沈暨白觉得荒谬:“感觉这种东西最不靠谱。”
艳娘依然不该说辞:“就算他换了样貌,我也能认出他。难道对一个人的喜欢是喜欢他那张脸吗?”
沈暨白心中一震。
喜欢一个人只是喜欢他那张脸吗?
沈暨白觉得自己不是。
那他对现在这个陆砚辞的喜欢是什么呢?
也是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