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努力,是一定!kiri,就算是为了你……为了我,也一定一定不要盲目固执地跟着我的脚步走,要学会自己去看——”
“别让自己后悔,kiri。”
*
没关系,他从不后悔。
白州站在原地等待倒计时的结束,他的目光透过半透明的面板,落在存放文件的架子上——在档案柜的边缘烙着一个极为模糊的「Ⅳ」,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几乎不可能被肉眼看出来。
当然,如果不仔细去摸完全摸不出来。
还好戴的手套是轻薄款,就算隔着薄薄的手套,他也能感受到那个痕迹。
难道酒厂的手已伸到档案库了吗?那为什么还派他来?为了浪费高端劳动力吗?
他有点困惑。
但这无伤大雅,白州依旧能保持着高水准的潜伏水平,在没有惊扰任何人的前提下,无声无息地从原路溜了回去,在稍稍变装、改变发型、戴上平光镜后,混入早起的社畜人群之中,安静而沉默地回到了一小时前和坪内约定的地点。
低调的黑色私家车流畅地滑至他面前,他打开车门,坐在后排盯着窗外的行人看了几眼,说:“回7号安全屋。”
坪内本道应了声:“嗯。”
黑色无袖上衣配上同色外套和长裤,全身上下除了危险物品和待摧毁文件外连买份早餐的钱都凑不出的白州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对方,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把你身上的现金给我。”
“……好的。”
坪内本道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倒也没什么反应,顺从地从夹层里摸出一个钱包,娴熟地扔到后排,白州自然而然地接住了。
他打开钱包大致数了一下。
足够他一天花了。
看来「白州」和「坪内本道」比他想象中更紧密一点,不是单纯的下属、司机,而是有别的事情夹杂在里面。
白州收好钱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并不打算直接问对方——首先他不觉得酒厂那边提供的车是安全的,有概率会刷新窃听器,可能会造成麻烦;其次他不觉得对方会在猜到他失忆得格外彻底的前提下告诉他一切;最后,他不相信酒厂的人,在这里他只信自己。
这里是酒厂,没必要用警校的准则对待他们,在这里一切的警戒、疏离与控制欲都是正常的。
哈。
怪不得他显得那么不正常。
合着他原本就不是来自于一个正常的地方。
稀薄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白州身上,照亮了他半张侧脸。在警校的作息调整下,肤色虽然仍然苍白,但勉强还是带上了几分血色,在暖色的光下甚至显得还算健康。散落的额发挡住了刺眼的光线,但还是太亮了,他微微偏过头,依旧闭着眼。
*
云居冬弥睁开了眼。
在他今天才知道的安全屋中睡了一觉,他感觉他又活过来了。
其实他原本是想告一段落就回家里找弟弟的,但他暂且不想顶着一张困得不行的死人脸,带着淋雨又被晾干的脏兮兮的模样去见弟弟。再加上现在他脑子还有点乱,于是他干脆就来这里洗澡后睡下了——剩下的醒来再说,再不睡他感觉要猝死了。
这就是咖啡因摄入过量的报应吗?连喝三杯高浓度咖啡,当时没感觉有什么,结果回到安全屋,检查完四周情况后,放松下来的云居冬弥感觉整个人都在踩在云上。
于是他匆匆洗澡,吹干头发,给弟弟发了个晚点见的短信之后,云居冬弥便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倒头就睡。
直到现在才睁开眼。
看来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至少比警校让他有安全感。
睡了3小时·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云居冬弥往脸上扑了点水,从冰箱中拿了个饭团,将就着吃完后,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干正事。
【阶段性奖励「记忆碎片·逆十字的誓言」已发放,是否查看?】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