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FBI的布控堪称简陋,调动的人手也只有两三个。
她的心里涌出几分猜测,但很快便收敛神色,看向身旁的我妻月咲,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身旁的粉发青年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
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时,已是深夜。
机舱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跑道边的指示灯泛着微弱的橘光。
待飞机停稳,我妻月咲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的。
鸭舌帽下的粉色发梢微微颤动,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隐藏口袋里的备份,里面装着槲皮素研究资料的“战利品”,也是他献给安室透的“礼物”。
“别急着跑。”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却带着几分冰冷。
她的金发在昏暗的机舱里划出冷艳的弧线,“任务还没结束,得先去汇报。”
我妻月咲的脚步顿住了,眼底的痴缠瞬间被一层不满所覆盖。
他不管贝尔摩德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在乎什么汇报。但想到安室透,他又耐着性子跟在贝尔摩德身后。
——也许在汇报地点能够见到零呢。
自己明面上是波本的追随者,这种任务汇报,他没理由不来,对吧?
这个念头支撑着我妻月咲走出了航站楼。
贝尔摩德开着一辆老式的黑色轿车,七拐八绕地驶入了东京老城区的深处。
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昏暗,老旧的仓库鳞次栉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酒精味。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陌生的仓库前,仓库的铁门紧闭,只有一扇小窗里透出微弱的暖光。
“进去吧,琴酒在里面。”贝尔摩德推开车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怎么换地方了?”我妻月咲脚步稍缓,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这是另一处常用的安全屋。”
我妻月咲听到确定的话语,才跟着贝尔摩德走进仓库。
这次的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间简陋的酒吧,吧台后摆满了各式酒瓶。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昏黄的吊灯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酒保在吧台兢兢业业地调着酒。
而吧台前,一个银发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杯金酒,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琴酒。
我妻月咲的心跳微微加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扫过每一个角落,粉色的发梢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可直到琴酒转过身,他也没看到安室透的踪迹。
失落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的他指尖都变得冰凉。
我妻月咲咬了咬下唇,强行压下眼底的落寞——没关系,或许零只是还没到,等汇报结束,他一定回来的。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贝尔摩德身上,带着审视。
贝尔摩德走到吧台前,将装着招标资料的文件袋和我妻月咲递来的U盘放在吧台上。
她的语气慵懒却带着自信:“托你的福,很顺利。莱德的核心数据和招标公司的内部资料,都在这里了。这小鬼倒是听话,全程没出岔子。”
琴酒的目光终于落在月咲身上,那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
他没看资料,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你知道吗,这次派你去美国,是我向BOSS建议的。”
我妻月咲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琴酒。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似是早已知晓,端起吧台后的红酒抿了一口,没接话。
“你的身手很好,可波本护着你护得太紧。”琴酒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甚,“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听组织的命令,还是只听波本的话。”
——原来如此。
我妻月咲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难怪这次任务排除了零,难怪是贝尔摩德带他同行。
——从头到尾都是琴酒的算计,他想拆散自己和零,想试探自己的忠心。
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可转念想到自己顺利完成任务,没有半分违抗,我妻月咲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琴酒的算盘打错了,就算分开,就算隔着万里重洋,他也是零的线人。
更何况组织的每一道命令,都能让他更能接近组织的真正意图,获取扳倒组织的资料。
“看来结果你还算满意。”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打破了我妻月咲的思绪,“至少他没在FBI的包围圈里掉链子,还帮我引开了注意力。”
“算他有点用。”琴酒冷哼一声,终于拿起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快速浏览着里面的资料。
“槲皮素的研究数据,没问题。”他关掉电脑,将U盘拔出来收好,话锋陡然一转,切入正题,“后天,坂口议员会参加新城区的剪彩仪式。组织的命令,基安蒂负责狙击,贝尔摩德你负责帮助基安蒂离开。”
狙击?基安蒂?
我妻月咲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后天、新城区剪彩仪式。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之前参加的侦探回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零急缺的情报,也是获取组织罪证的好机会!
“基安蒂的枪法倒是不用担心。”贝尔摩德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语气漫不经心,“不过那女人性子冲动,和我配合——别让她节外生枝。”
“伏特加会去配合她,清理现场痕迹,你在后方。”琴酒的眼神转向我妻月咲,“这件事不用你插手,你老实待命,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知道了。”我妻月咲对上琴酒冰冷的眼神,眼底充满不满与恶意,“就为这点事把我也叫过来?安室先生呢?”
琴酒听到质问,冷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不悦,“波本今晚被我支去处理南田仓库的军火烂摊子了。警方盯上了那里,他得去把尾巴扫干净。”
南田仓库。
又是一个新的地点。
我妻月咲的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光亮——原来零不是不想来,是被琴酒派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躁填满。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走了。”琴酒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目光重新落回酒杯上,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放下红酒杯,转身对月咲说:“走吧。”
我妻月咲还想说什么,但理智克制住了心中不断扩大的情绪。
他冷冷地看了眼琴酒隐藏在帽沿下的侧脸,默默跟在贝尔摩德身后,走出了仓库。
仓库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光亮与压迫感。
夜风卷着老城区的潮湿气息吹过来,撩起我妻月咲粉色的发梢。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编辑信息,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浓稠的痴缠。
[透,我回来了。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南田仓库的事情危险吗?我等你消息。”]
随着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亮起,他紧紧攥着手机,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后天的剪彩仪式……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去看看。
只要是能够抓到组织的破绽……
在与降谷零再度分离的这段时间,我妻月咲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只有铲除组织——才能与零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