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夜色中渐渐隐去,琴酒指尖夹着未熄灭的香烟,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缭绕,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伏特加发来的后续汇报就摆在副驾驶座上,除了“安室透近期频繁以毛利小五郎弟子身份活动”,更标注着一行刺眼的补充——黑刺李金酒,与安室透同出同入,形影不离。
琴酒的猩红眼眸扫过“黑刺李金酒”这五个字,指尖在皮质座椅上的敲击节奏陡然加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粉头发的小鬼,他记得。
当初是在任务现场撞见对方跟踪波本,本想直接清理掉,却没想到波本竟然护着对方。而且这小鬼身手利落得很,不仅躲过了他的试探,还凭着一股疯劲,硬是完成了组织下发的刺杀任务,拿到了“黑刺李金酒”的代号,后面又和贝尔摩德完成了研究资料的窃取,在FBI手底下逃脱。
但与其说他是组织的人,倒不如说是安室透的专属追随者。
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狂热、对安室透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毛利小五郎……”琴酒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捻灭烟蒂,烟灰簌簌落在报告上,正好盖住“黑刺李金酒”的字样,“波本这只狐狸,最擅长伪装,可惜啊,黑刺李的狂热,根本藏不住。”
他在训练中见的多了,十分清楚这种病态的爱意有多可怕,那不是守护,是同归于尽的枷锁。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淬着冰,透过电话听筒传过去,让那头的伏特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潜伏在毛利小五郎身边。不用动手,只需要盯着——盯着波本,还有那个代号黑刺李金酒的粉发小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倒要看看,波本是会露出马脚,还是死于黑刺李过于狂热的爱里。”
“是,大哥。”伏特加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下。
琴酒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近期几次任务失败,波本的反应都透着不对劲,而那个黑刺李金酒,偶尔才会出现,可却都出现在关键节点。
或许波本本身没有反心,但架不住身边跟着一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况且,波本如果是一只老鼠呢?
他近乎直觉地意识到,这样的组合,对组织而言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而毛利小五郎,就是撬动这颗炸弹的最好的支点。
琴酒的动作很快,不过两天时间,两个伪装成杂志社记者的组织成员就已经借着采访的名义,混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
他们看似是为了挖掘名侦探的八卦素材,实则目光始终紧盯着偶尔出现在侦探事务所的安室透,以及那个寸步不离跟着他、粉色头发格外惹眼的黑刺李金酒。
但琴酒的这番动作,终究没能瞒过酒厂内部那双时刻警惕的、浑浊的眼睛。
朗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下属传来的密报,独眼的瞳孔里翻涌着不悦的浪潮。
波本是他亲手发掘的棋子,这些年潜伏在毛利小五郎身边,虽说是寻找雪莉,但也为组织传回了不少关键情报。
而那个黑刺李金酒,虽然疯癫,却是波本亲手收下的人,几次任务都完成得漂亮,对波本的忠诚更是不容置喙。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波本的破绽。
琴酒突然派人盯着毛利小五郎,明摆着是冲着安室透和波本来的。
——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想借机铲除他的人。
朗姆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与琴酒本就面和心不和,两人在组织内部分庭抗礼,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琴酒一直忌惮他手中的权力,如今借着安室透和那个疯小鬼的由头发难,无非是想削弱他的势力。
“有意思。”朗姆低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琴酒,你这步棋,未免下得太急了。”
…………
三天后,酒厂的秘密会议在一处隐蔽的地下据点召开。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会议桌中央,一台悬浮式投影设备缓缓亮起,屏幕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那是酒厂所有人都需俯首的存在——BOSS。
阴影笼罩着BOSS的轮廓,无人能看清他的真实样貌,唯有那苍老又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透过音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压得人喘不过气。
“召集各位,是有一件要事要部署。坂口议员手中的权力,足以庇护我们的研发项目,也能为那家私立医院扫清所有障碍。琴酒,停止你的刺杀安排。我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腐化坂口议员,与他达成长期合作。”
BOSS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琴酒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投影左侧,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率先开口,语气冷硬,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坂口议员贪婪好色,弱点太多。可以从他的情妇入手,再辅以巨额利益诱惑,不出一个月,必能让他彻底臣服于组织。”
朗姆坐在右侧的椅子上,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独眼里的审视却从未离开过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