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关系亲密的人:灰原哀;目标曾多次有意接近灰原哀,例如以咖喱做多了为借口。(目标是有多喜欢做咖喱啊,居然天天都去送咖喱。)]
安室透的目光停在手下做备注的一行资料上。
——灰原哀……是那个栗色头发的孩子。对不起了,我只是稍稍利用你一下……要怪就怪那个眯眯眼吧。
——这次务必要拆穿这个可恶的FBI!
…………
夜色已深,我妻月咲的眉头皱起,也许是因为白天的不安和失望,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即使是睡着的神情也仿佛带着落寞,粉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让整个人更加白皙脆弱。
在制定好针对冲矢昴的计划后,安室透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坐下。
卧室内漆黑一片,仅有些许的月光让人能够勉强视物。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安室透静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我妻月咲的睡颜。蓝灰色眼底的冰冷神色瞬间融化在一片粉雾之中,只剩下点点的温柔、愧疚和醋意。
他轻轻地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抚平粉发青年紧皱的眉头。
“再等一段时间……月咲。”一道呢喃在卧室里响起,安室透的嗓音沙哑,甚至隐约能够听到一丝哽咽,“再等一段时间就好,我会拿到证据铲除组织的,以后再不会让你等下去了。”
他微微俯身,在我妻月咲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充满虔诚意味的吻,像是一位信徒在朝拜自己的信仰。
熟睡的粉发青年倘若似有所感,纤长的睫毛有些浮动,但又悄无声息的平静下来。
安室透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手上轻柔地梳理着粉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散开的发丝被一点点聚拢、整理到一侧,露出了遮挡下的脖颈。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白皙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强势地将青年笼罩起来。
“……至于冲矢昴那边,等我验证完一个推理,就会处理他……我不会让他再次伤害到我关心的人了,我也不会让自己再伤害到……”
他的话语越来越轻,最终缓缓消散在空中。在黑暗中我妻月咲耳朵轻微动了动。
…………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进入卧室,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我妻月咲缓缓睁开眼睛,粉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
脑海里浮现出安室透的动作和话语,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始终放不下心。
我妻月咲侧过身,看向身边的位置。
那里早已没了温度,显然安室透已经醒了很久,只留下平整的枕头和床单。
我妻月咲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涌上浓浓的担忧和酸涩。
——昨晚,零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错过的七年时光里,降谷零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者说……零失去了什么。
就在我妻月咲沉浸在自己失落的情绪里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安室透穿着白色家居服,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他蓝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暴露出他一夜未眠的情况。
“睡醒了?”他走到床边,将牛奶递到我妻月咲面前,关心地说道,“刚热好的牛奶,喝一点,暖暖身子。”
我妻月咲看着疲惫的金发青年,眼底的酸涩与担忧稍稍褪去,也带上了相同的关切。
他没有接过牛奶,而是轻声问道:“透,你昨晚……没睡吗?”
听到我妻月咲的问题,安室透拿着牛奶的手顿在空中,但很快便笑着揉了揉对方的粉色发顶,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没有,只是晚睡了一会儿,又早起处理了一点事情,快喝牛奶吧,一会儿该凉了。”
他轻微侧头,将神色收敛在眼底,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疲惫与痛楚。
然而安室透刻意避开了自己目光的样子,让我妻月咲心里更加不安。
他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担忧又深了几分,手上却乖乖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提起冲矢昴的事情,更没有暴露自己装睡的事实。
他知道自己缺席的七年时光里隐藏着零的痛苦。
例如……曾经的同期,这个他刻意去回避、忽视的问题。
早餐过后,安室透收拾好餐具,便准备去波洛咖啡厅上班。
临走前,他反复叮嘱月咲:“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一个人出去,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这次话语里的担忧比以往更甚,只是依旧没有提起冲矢昴半个字。
“嗯,我知道了。”我妻月咲乖乖点头,可粉色眼底里却藏着担忧与自责。
他在自责自己所错过的那些时光。
安室透看着对方失落的模样,俯身抱了抱我妻月咲,拥抱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等我下班回来,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好。”我妻月咲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应了一声,鼻尖萦绕着安室透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心底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至少,面前人是真实的不是吗?
安室透松开粉发青年,确认完对方的情绪后,才转身离开了家。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我妻月咲站在门口,愣神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缓缓关上门。
他回到沙发上,无所事事,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安室透在深夜的话语和冲矢昴的眼神和动作。
他意识到零一定认识这个人,甚至是十分了解这个人。
这一切都掩藏在过去七年的时光里。
我妻月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车钥匙,打算去波洛咖啡厅。
他想待在安室透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陪伴着他,也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
此时的波洛咖啡厅,已经渐渐热闹起来,榎本梓穿着工作服,忙碌地擦拭着吧台、整理着餐具。
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弥漫在整个咖啡厅里。安室透站在吧台后,熟练地准备着即将要用到的食材。
可眼底持续了一晚的冷意却始终没有散去,他的神情严肃,手臂时不时地微微收紧,像是又重回了那一天。
“叮铃——”
波洛咖啡厅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第一位客人的到来打破了店内准备阶段的忙碌,也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门口,面上的冷意瞬间愈发浓烈,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了下来。
今日营业的第一位客人正是冲矢昴。
他依旧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刚准备去学校的学生。
然而他的目光却像是在寻找什么,动作更是径直朝着咖啡厅里的一个位置走去。
可冲矢昴刚走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意料之中的人没有来,只有另一个人出现在波罗咖啡厅里。
他看向吧台后的安室透,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相撞,一边是温润无害的浅笑,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审视。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连粗神经的榎本梓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上擦拭的动作。
良久,冲矢昴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笑着朝着安室透挥了挥手,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安室先生,早上好。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真是有缘。”
安室透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冲矢先生,这里是波洛咖啡厅,如果你要点餐,请便。如果你要找人,他今天不会过来,请你离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严肃,手上更是紧紧攥着一个马克杯,连带着手指关节处都紧绷泛白,显然是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冲矢昴脸上的笑容不变,丝毫没有被他的敌意影响,反而慢悠悠地靠在吧台上,语气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目光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安室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波洛咖啡厅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来,更何况……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刚营业就来找人吗?”安室透冷笑一声,眼底的醋意和敌意愈发明显,“你找的人不会是月咲吧?”
他刻意加重了“月咲”两个字,称呼里带着过度的亲昵,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冲矢昴没有否认,而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没想到,安室先生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是来找月·咲·君的。毕竟……我们最近很有缘,总是会偶然碰到。几次沟通下来,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想和他多聊一聊。”
“合得来?”安室透听到话语里对我妻月咲的亲密称呼,语气更加冰冷,周身的气压更是低得让人窒息。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冲矢昴,眼神里充满了严厉的警告,“冲矢先生,我劝你,离月咲远一点。据我所知你们还没有熟到互相称呼名字吧,他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也不是你用来试探什么的工具。”
“工具?”冲矢昴故作惊讶,眼睛眯起,将眼底目的得逞后的笑意与算计掩藏起来,“安室先生,你这话就太严重了。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月咲君,想和他做朋友,甚至……想要去追求他,难道不行吗?”
他故意说出“追求”两个字,试图去激怒安室透、得到对方的真实反应,从中看清他和我妻月咲之间的真实关系。
毕竟二人的情侣关系从未隐藏,不过……情侣?他可不信这个表面放得开,实际疑心颇重的男人真的会和别人坠入爱河。
然而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安室透心底的醋意和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冲矢昴,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化作实质,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嘲讽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追求学校?冲矢昴,你没有爱人吗?没事干就去写你的论文,整天盯着别人的人,有意思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戳中了要害,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伪装。
整个波洛咖啡厅的氛围都归于沉寂,榎本梓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吃瓜的好奇和疑惑,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她能感觉到,安室透和冲矢昴之间充满情敌的气场,这个场面纯粹是第三者来挑衅正宫。甚至第三者有恃无恐、太过强大,她根本插不上话。
冲矢昴脸上的笑容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想到安室透居然会这么直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对方平常不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该死样子吗?
“爱人?安室先生,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呢?”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再去伪装温和,而且语带深意地说道。
“你和月咲君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你敢说你对他是真心的吗?你敢说你能一直保护他,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吗?”仿佛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冲矢昴充满火药味地逼问道。
听到对方的追问,安室透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怒火被一道混杂着愧疚、无奈和坚定的情绪所取代。
愧疚于自己让月咲寻找了七年、无奈于自己在名为组织的泥沼里迟迟无法脱身、坚定于自己对月咲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将复杂情绪重新压在心底,重新看向冲矢昴,眼神里只剩下坚定和宣示。
“我和月咲之间的关系轮不到你来管。他是我的爱人,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伤害。至于真心……我对他的真心,比你这种只会用试探和伪装接近他的人纯粹得多。”
吃瓜的榎本梓躲在擦拭的桌面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宫发言的安室透。
就在这时,波洛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我妻月咲快步走了进来。
可他刚走进咖啡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
店内人很少,只有三个人,但异常安静。甚至小梓小姐躲在了桌子后面,只露出了仿佛在发光的眼睛。
而在吧台前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安室透和冲矢昴面对面站着,周身的气氛凝固在空中。显然是吵过架,甚至可能这会儿还在争吵中。
我妻月咲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朝着两人走去。
他看着安室透冰冷的侧脸,看着冲矢昴眼底的嘲讽,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和慌乱:“透,冲矢先生,你们……你们怎么了?你们在吵架吗?”
听到我妻月咲的声音,安室透条件反射地看向对方,“月咲,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里没什么事,我和冲矢先生,只是在聊一些事情而已。”
他快步走到我是月咲身边,伸手紧紧握住青年的手,声音里充满关心。
旁边的冲矢昴一言不发,只是看了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安室透对我是月咲截然不同的态度,脸上露出了仿佛知道了什么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我妻月咲的脸上,故意暧昧地说道:“月·咲·君,你可算来了。我找了你很久,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很有缘分。”
感受到了冲矢昴的挑衅,安室透下意识地将我妻月咲护在身后,再次警告地看着对方,“冲矢先生,请你自重,当第三者是可耻的。月咲他是有男朋友的,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两人面前。”
“是…是的冲矢先生,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也没有熟悉到互称名字的地步。”我妻月咲站在安室透的身后,探出头补充道。
冲矢昴看着安室透护犊子的模样,又看了眼我妻月咲,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得逞笑容。
今天的试探已经达到了目的,安室透和我妻月咲居然是真的情侣。甚至安室透极其在乎我妻月咲,愿意为了他撕掉那副恶心的伪装。
“好,我走。”冲矢昴笑了笑,故意补充道,“不过……安室先生,月咲君,我不会放弃的,下次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我妻月咲一眼,才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看着冲矢昴离去的身影,安室透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可握住我妻月咲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十指相扣得更紧了。
他转过身看向我妻月咲,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月咲……对不起,我失态了,你可以交朋友,但是……”
“我知道,透。”我妻月咲打断青年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粉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信任,“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我不会和他做朋友的,他的追求也是骗人的,你能看出来不是吗?”
安室透闻言,一时愣住了。随着怒火缓缓下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冲矢昴试探了。
“……他是在故意激怒我!”可恶的FBI!
“不过没关系不是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隐藏,也不需要去隐藏,不是吗?”我妻月咲主动上前搂住安室透的腰,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当…当然!我们是情侣,我…我爱你……”安室透回抱过对面,他的声音越发减弱,到最后三个字只剩下些许呓语。
“我都知道的!”我妻月咲搂的更紧了些,他心里明白,自己或许错过了许多,安室透或许有很多秘密,或许有很多难处。
但他对自己的爱,也许…不……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东京时间九点到了——九点到了——”九点的报时声准时响起。
听到声音的安室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我妻月咲的肩侧抬起头站直身体,“我…我先去工作,已经耽误了很久了,不好意思小梓小姐!”
桌子后的榎本梓站起身,脸上带着吃完瓜后的满足,“没什么安室君,没耽误多久,还来得及不是吗~”
“我…我去后厨补点物料,小梓小姐,麻烦照看一下。”被榎本梓打趣的安室透连忙找了个借口遁走。
临走前,他低头揉了揉我妻月咲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今天还要继续等我吗?”
“要的,我在老位置。当然也会照顾你们生意的!”我妻月咲对着榎本梓补充道。
榎本梓连忙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妻君,这可是每天都来消费的大客户~”
“那我先去后厨了……”话音未落,安室透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
他连忙拿出手机,在看到显示出的短信后,瞳孔骤然微缩,随即快步走向后厨的方向
我妻月咲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心里一紧。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后厨环境整洁,不锈钢的保险柜里放着营业所需要的食材,安室透站在监控的盲区点开刚收到的短信。
[波本、黑刺李,明日8:00米花町旧仓库,处置组织叛徒。——RUM]
看清消息的瞬间,他下意识握紧手机,像是感觉不到手机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短短一条信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妻月咲在营业区看着安室透仓促的背影,心里莫名发慌,却只能乖乖坐在原位。
后厨的狭小空间里,安室透背对着门,指尖飞速回复短信。
[收到。——Bourbon]发送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蓝灰色的眼眸里沉如寒潭。
这场“处置”根本不是这么简单,以他的地位早已不用参与对于组织叛徒的处决,这可能、也只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试探。
朗姆,你究竟在试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