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诧异地睁眼，看见那个被黑粉称为“Bking”的少年，正像个小孩似的，认真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完成了一个幼稚的拉钩仪式。
“说好了不许变。”
好幼稚。江月明忍不住想笑，却还是配合地问：“要是变了有什么惩罚呢？”
“没想好，”姜玄的视线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但做到了有奖励。”
江月明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显得格外亲柔，他好奇地凑近些：“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江月明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长睫轻轻扇动：“冠军呢？你也能给吗？”
“……”
见对方一时语塞，江月明眨眨眼：“？”
“不能，”姜玄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郑重，“但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拿到。”
一旁的夏言轻咳两声，笑着打断：“你们小情侣，别当我不存在啊。”
江月明立刻露出“你在胡说什么”的无辜表情，而姜玄虽然面上不显，眼底却掠过一丝暗爽。
夏言笑了笑没再说话，专注地为江月明按摩手部。
姜玄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双正在被精心护理的手。
江月明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匀称，在灯光下，像是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此刻那双手正被精油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都在专业的按摩下逐渐放松，指尖泛着健康的淡粉。
“马上到你了。”夏言进行着收尾工程，对姜玄说。
“我不需要。”
“那你是……”夏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心下嘀咕：这俩不会来真的吧？
江月明扭头看向姜玄：“还挺舒服的，你不试试吗？”
姜玄摇头，说：“要是舒服，我以后经常给你按。”
“啊？可是，”江月明不好意思地笑了，“夏老师是专业的欸。”
“小伙子，你这是想让我失业啊。”夏言打趣道。
江月明嘻嘻一笑：“那你也抢他饭碗去。”
“没你们年轻人这手速，抢不了一点儿。”
江月明还想说什么，却被姜玄半抱半推地带了出去。
“我还没跟夏老师好好道别呢。”江月明略带抱怨地说。
只是那点抱怨配上他微红的脸颊和软糯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可是黄豆说他想散步了。”
“哦，”江月明立刻奔向摇着尾巴的金毛，边跑边回头笑道，“小玄，你会狗语吗？”他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媚。
姜玄三两步追上：“我会猫语。”
江月明四下张望，有些失望地说：：“可惜小狸不在，不然一定要戳破你的谎言。”
他一边说着，一边假装要去戳姜玄的脸。但当姜玄主动把脸凑过来时，他反而害羞地躲开了。
“你耍赖。”
“我配合你还不好啊。”
江月明哼哼两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姜玄担心真把人惹恼了，连忙接上刚才的话题：“小狸是谁啊？”其实他压根不关心什么小狸大狸的。
“是园区的一只流浪猫，原本打算收养它的，但小狸有颗想流浪的心，每次都让它跑出去了。”江月明比划着，“它好厉害哦，能一跃跳这么高呢。”
姜玄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啊，那我或许不懂小狸的猫语。”
江月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猫语还分几种吗？你会的是家猫的猫语，不会社会猫士的黑话对不对？”
他知道姜玄大概是在逗他，还是配合了起来。
姜玄摇头：“我只会一种猫语。”
“哪种？”
“你知不知道一种叫月牙儿的猫？”姜玄低头注视着他，声音轻柔，“我只读得懂他的猫语。”
“哪有你这样的。”江月明耳尖微红，小声嘟囔。
“我哪样的啊？”
江月明不再理他，转身牵着黄豆在月光下狂奔起来。
姜玄担心真把人惹恼了，赶紧追了上去。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为奔跑的两人一狗镀上柔和的银边。
少年们的笑声惊起了枝头的夜鸟，衣角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江月明的体力自然不及将近一米九的男高，很快就被追上了。他索性笑着倒在草坪上，姜玄也顺势躺在他身侧。
黄豆围着两人打转，见他们没有起来的意思，便一屁股坐在了江月明的头顶旁边。
“黄医生你别放屁啊，”江月明偏头小声朝姜玄嘀咕，“黄豆放屁巨臭。”
黄豆不满地哼哼两声，抗议主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坏话。
姜玄想起身把黄豆挪到自己这边，却被江月明一把拉住：“别麻烦了。”
虽然姜玄没有说话，但他一动身，江月明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没来由，他就是知道。
“对了，”江月明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二人一狗，“茄子。”
姜玄没有看镜头，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月明，嘴角含笑，眼神温柔。
“你这眼神有点怪，”江月明突然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姜玄听到前半句时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为什么突然拍照啊？”
“有网友误会了。”
姜玄立刻解释：“我没惹祸，这两天我都乖乖跟着你呢。”
确实，自从攀岩之后，姜玄几乎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江月明身边。
而江月明也不似之前那样虽然看起来待他像队友，却始终不像对待新帆他们那些人一样亲密、信任。
江月明开始真正接纳他，默许他的跟随，也把他当成真正的队友。
“Relax，同一件事都有人因此喜欢你，有人因此讨厌你呢，没说是你的错。”江月明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不过小溪应该下班了，算了，用我自己的号发吧。”
在这个星月交辉，微风轻拂的夜晚，江月明就这样随意地发布了一张让CP粉狂喜、让毒唯落泪的照片。
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正是这张照片，让某个群体悄然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