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什么时候最崩溃？

江月明不知道对于别人是什么时候，但对于江月明来说——是此刻。

刚迷迷糊糊清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但大脑已经自动回放起昨晚醉酒后的片段。

他只想仰天大吼一声，偏偏昨晚见证了他丢脸时刻的人还在门外孜孜不倦地敲着门。

“小队长，还没醒吗？”

江月明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

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笑，“还在睡梦中的小队长，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吗？”

江月明认命去开门，“你这人，好坏哦。”

“醒酒汤，昨天在你睡着的时候已经喂过一次了，但没喂进去多少。”

“好哦，真贴心，正好有点头痛呢。”

“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江月明顿了顿才说：“继续看医生，不过，这次不用你陪。”

他看了眼刚上楼，出现在姜玄身后的新帆补充道：“也不用你陪。”

“谁陪你？”

“就是就是，”新帆不满，“小月亮，你好花心啊，有我们陪你还不够，还要在外面招花引蝶。”

小鱼儿：【我到你们俱乐部外面了】

月牙儿：【八分钟】

月牙儿：【我洗漱一下「亲亲.emoji」】

江月明出门之前是极愿意装点自己一番的，但考虑到姜游这个大忙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自己去诊治，洗漱后带个帽子便下楼了。

“月神，”小麦两眼放光，“外面停了辆跑车，好酷啊，是你朋友的吗？”

江月明点点头，笑眯眯地说：“我也有跑车，下次开过来，带你去兜风。”

“好欸。”

姜游开了辆张扬的福特GT跑车，还贴上了粉色HelloKitty的车衣，江月明围着欣赏了圈，坐了进去。

江月明边系安全带边说：“你这车，过个红绿灯就得被围观一次。”

姜游非常精心地装造了番，还非常装逼地戴了个墨镜，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能观赏到是他们的福气，我这车发动机按分钟算。”

“我好大的荣幸哦，能坐到。”

“偷着乐吧，你可是唯一一个坐过副驾的人。”

江月明夸张地飞吻。

“为了你，我这次可舍了面子，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么大的恩情，小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谁家古风小生跑出来了。”

江月明嘿嘿一声，“不过我要是以身相许，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江月明假装不懂，带着明显的坏笑说：“我该有什么想问的啊，你说说呗。”

“这么调皮，是忘了你人还在我车上吗？”

“我错了，”江月明赶紧道：“我有很多想问的。”

“算了算了，你别问了。”

“不不不，姜少这么想提起这件事，我不能辜负他，请问姜大明星，什么时候恢复的和陆归的联系。”

姜游叹了口气，“你都不惊讶的。”

“哎呀呀，我从你们分手后就隐隐感觉你们还会在一起，也只有你们粉丝才会觉得你们有仇。”

“别乱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迟早的事。”

“看来你又忘了方向盘在我……”姜游啧了声，“路上怎么这么多二五仔，老别我干嘛。”

江月明留心观察了下，五分钟的路程，不下三辆车变道想别这辆粉丝福特。

“勇气可嘉。”

“早知道不开这辆车出来了。”

作为竹马，江月明自然知道姜游的性子，必然不是被别怂了，“如果开的不是这辆，你会……”

“撞上去，但这辆目前作为我的最爱，我还不想他有丁点儿损伤。”

在又一次被一辆别克在不具备变道条件变到他这条道上，并刻意减速后，姜游暗骂一声，这次他没减速也没变道。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辆别克像是怕了，终于提速，却从驾驶座窗边伸出了中指。

江月明深知姜游的脾性，检查了下自己的安全带，并抓紧了。

谁知姜游却强行压下了怒意，正常行驶，“这次约的是全国最权威的专家，不仅找关系约的，能约到今天也是牺牲了专家的休息时间。”

“所以不能让这种人耽误了，但是那厮的车牌号我记下了，别让我再碰到他。”

江月明欣慰道：“成长了，吾家有儿初长成。”

姜游笑骂“滚”。

周围的车，规矩了一阵又开始隐隐骚动起来。

在又一次规避别人的车后，姜游不耐烦地啧了声，“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着什么，理论考试过了没，知不知道就算我撞上去了，赔钱的也是他们。”

别说小鱼儿，就江月明这个坐副驾的火气都蹭蹭蹭往上涨，他从老地方拿出话筒，打开车窗。

“路上各位不识货的车主们，虽然你们眼力劲儿不太好，但本人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这辆粉色超跑一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