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明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身旁的姜玄已经先开了口，“知道就好。”

说完，他直接拉起江月明的手腕往外走。

“你干嘛啊……”江月明被他拽了个趔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队友之间要友善啊，小玄。”

“你太心软了。以后我来唱白脸，你放权给我，”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他们训练没达到预期，不准下班。同样，我也会以身作则。”

“好严格哦。”江月明跟上他的步伐，侧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要是我没达到预期呢？”

姜玄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手指从手腕滑到他的掌心，轻轻握住：“你要多休息。”

“好的哦，小队长。”江月明故意把“小队长”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

“不跟你抢小队长的职位。”

江月明四下瞟了一眼，四野空旷，没有别人。他忽然凑过去，在姜玄的嘴角极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抽出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了出去，跑出好几步才回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一个人的小队长也不想当吗？”

姜玄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他的耳尖从边缘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耳根，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略微偏过头，用拇指蹭了一下被亲过的嘴角。

然后他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网球馆离Stars基地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这个点人少，整个场地空空荡荡。

两人各自拎着球拍站上球场两端。

江月明先发球。他把球高高抛起，身体一跃，挥拍。姜玄追了两步，反手将球挑回，但落点极刁。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半小时后。

球落地，江月明直接躺倒在球场边，四肢摊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头发湿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几滴水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又沿着下颌线滴落。

江月明运动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本身皮肤便白，皮肤上流着一层薄汗，汗珠在场馆灯光下被照得亮晶晶的。

“起来，先拉伸。”姜玄走过来，弯下腰，向他伸出手。

江月明哼哼唧唧地不情愿，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姜玄握住，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江月明顺势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他怀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汗。

等拉伸完，两人并肩坐在场边，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凉丝丝的。

江月明拧开水瓶盖，灌了一大口，用肩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侧头看姜玄。

“姜小队长，下周什么安排？”

姜玄想了想，说：“除了运营拍摄那天，都加练。”

两人都有些嫌弃身上的汗味，一起回了基地，打算洗一洗身上的汗味。

“我先洗。”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洗漱台区。姜玄的脚步没停，很自然地跟着江月明往里侧的淋浴间方向走。

江月明侧身闪进去，把门开到只容一只手伸出的宽度，探出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他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

然后，门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姜玄靠在洗手台边，没走，就那么看着磨砂玻璃后影影绰绰的身影。过了会儿，他伸手敲了敲玻璃门。

“你好像没带换洗衣服进去，还在洗手台。”

里面水声停了，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门缝伸出来，五指张开，指节泛着浅粉，水珠顺着指尖往下坠。

姜玄直接把自己手递了过去，脚卡住门缝，“我觉得一起洗更省水。”

门缝开大了一点，江月明探出半张脸，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水珠挂在睫毛尖上，脸因热气而氤氲出一股粉来。

“小玄原来这么节省啊，那好咯。”江月明说完不再挡住门，继续洗了起来。

姜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那道引人遐想的门缝，“真的可以？我进去就不只是……”

“你是我男朋友，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玄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水声重新响起，混着一些别的声响。

压低的轻笑、塑料瓶被碰倒的动静、一句含混的“你手往哪放”。

过了好一阵，门开了。

两个人裹着一团热气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都是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

新帆原本是来找江月明的，撞了个正着。

他看看江月明，又看看姜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你们怎么一起从里面出来？”

姜玄的心情显然很好。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了点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餍足。

他甚至没有看新帆，只是伸手拿过江月明手里的毛巾，不紧不慢地帮他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

江月明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层薄粉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眼神飘忽地往旁边转了转。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碰巧而已……”

“啊？”新帆没听懂，“这怎么碰巧？”

江月明已经低下头，凑到姜玄耳边，带着一点懊恼：“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姜玄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红透了的脸，没说什么。

新帆端着水杯，不知道他们在耳语什么，但见刚刚心情还不多的姜玄又变成黑脸哥的模样，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许多。

“这人情绪变化还挺快的。”新帆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又收到了某人的警告。

“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