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小心翼翼地捧着赵京闲给他的卡走进宿舍,苏衣舟的床上没有人,可能是有事没回来。他坐在书桌前,平复方才赵京闲跟他说话的神态所带来的激动的心跳。
【我就说你的人设没有问题,诺斯顿需要你的柔弱可怜,天道之子爱怜你的悲惨无助。】系统看完了全过程,对事情的进展很满意,【以后你就随叫随到,跟在赵京闲身边,走的是世家公子身边的小跟班的路线。】
季闻信服系统了,他端详着这张还没还得及细看的卡。不像他生前真实世界里塑料质地的银行卡,这张卡通体为哑光质感的特制合金,卡身薄而微沉,在台灯光线下,卡面浮现出淡银色纹路,是“闲”字,只一眼就能看出它代表的阶级与权力。
“你回来了?”苏衣舟的声音随着推门响起,季闻下意识将卡藏在掌心里。
“没什么,出去转了转。”
苏衣舟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提着一桶洗好的衣服,进来的同时把门关上。
“不开心?”苏衣舟拿着衣服去阳台上挂,“现在就不开心也太早了,诺斯顿某些专业课程晦涩难懂,通过率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么可怕吗?”
“当然,诺斯顿好歹也是权贵子弟的聚集地,请的教授不乏身份非同的,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教师最是古板严厉,虽然他们管不了诺斯顿的金字塔少爷们,但一般人还是可以随便教育的。”他挂完衣服,拍拍手继续道,“唔,明天就有一个,古典经济学,这是通识课选修课。”
“我记得你是不是选了这门课?”
季闻点头,他当时按照系统的安排把该选的课程都选了。
苏衣舟的脸上浮现出同情:“季闻,虽说这门课学分很高,但这门课程主要是为老牌世家子弟开设的,教授要求也比较严格,对我们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似乎是不太赞同季闻的选择,“更坏的是,课程开设的目的决定了选这门课的人绝大部分非富即贵。除非学分实在不够或者其他原因,特招生不会主动修它的,你——”
季闻打断他的话:“谢谢你衣舟,我会小心的,但我有选修这门课的理由,你人真好。”
“好吧,那你凡事注意。”苏衣舟看季闻坚定的样子,也不在多劝。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洗漱过后就关灯了。季闻躺在床上刷手机,他当然有选这门课的理由,他要接近赵京闲。
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枕头边,卡在掌心下,他握的很紧,坚硬的棱角硌的他生疼,但他不肯松手。
在入睡前,他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双有着泛蓝瞳孔的丹凤眼,清锐迷人。
赵京闲!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穿过厚重的深色窗帘,赵京闲的睫毛微颤。大脑还没清醒,先一步传来的是在天鹅绒盖毯外的手腕处的触感——毛茸茸的,有点扎人。
赵京闲的睫毛又颤了颤,那毛茸茸的触感顺着小臂往上爬,还带着温热的呼吸。他还没完全清醒,意识像泡在水里,漂浮不定。
直到这恼人的触感停在他下巴上,轻轻的戳了戳。
真烦人!
赵京闲“啧”了一声,终于掀起来眼皮。
不算刺眼的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滤进来,房间里拢着一层暧昧的光影,他一眼就看见床边的人——贺叙白支着下巴趴在他床沿上,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刚刚那毛茸茸的触感,是他拿自己的发尾在蹭他。
“阿闲,你终于醒了。”贺叙白的嗓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心情看着很好,偏淡的眼瞳中盈满了笑意。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赵京闲轻斥他一声,双手向后一撑,坐了起来。睡袍领口松大,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贺叙白头发也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来,一看就是刚醒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跑过来骚扰他的,潦草的发型衬得那张脸格外年轻,像只还没睡醒就急哄哄要往主人跟前凑的大型犬。
听到赵京闲的轻斥也不在意,反而往前一扑,将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
“那你打我一下好不好?不要生气。”
这话说的,想让他赵京闲打就打吗?这难道不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