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比例少,那也是霍氏的股份!
然而秋应怜已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当车子行驶在跨江大桥上时,莹亮的月光徐徐照在秋应怜的侧脸,他终于做好了决定——
“那就,送给你吧。”
霍欺寒一愣。
秋应怜看出男人眼中的不解,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霍先生是这么多天以来,清妍唯一到场的家人。”
他没有家人,霍清妍却有一大堆“亲戚朋友”。
很可惜,在霍清妍的葬礼上,没有任何一个家人朋友为她上一炷香。
新月随着行驶的车辆前行,淡淡的月光笼罩在霍欺寒和秋应怜的身上。
男人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霍欺寒眼角轻挑:“我的荣幸。”
*
“咚咚。”
“咚咚咚。”
“嗡——嗡——嗡——”
躺在床上的青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右手在枕边摸了摸,从枕头底下摸出不断震动的手机。
他一手捋过厚重的刘海,微微睁开一只眼,困倦地眯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来电的人名。
“高秘书?”
秋应怜呢喃道。
“咚咚,秋先生,您在家吗?”
门口传来高秘书的声音。
秋应怜又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九点,高秘书怎么跑来他家了?
遗产的事情,昨天不是和霍欺寒说清楚了吗?
秋应怜顾不得多想,勉强把皱巴巴的睡衣扣好,着急忙慌地打开出租屋的门:“高秘书!”
“才起床?”
男人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秋应怜眯起眼,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的霍欺寒。
“霍,霍先生?”秋应怜咬紧下唇,“您怎么来了?”
霍欺寒挑眉:“你看起来很不欢迎我的样子。”
秋应怜摇头,口是心非道:“没,没有不欢迎……”
今天的霍欺寒依旧是一身黑,但和昨天的黑色西装不同,轻薄的黑色丝绸衬衫随性地解开两颗扣子,两手袖子撸到臂弯,端的是随性恣意的气质。
霍欺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秋应怜。
睡得蓬乱的头发,脸颊边事睡太久压出来的印子,一身皱巴巴的格子睡衣,脚上却穿着一双格格不入的可爱兔耳拖鞋。
秋应怜注意到霍欺寒的视线,狐疑地往下,注意到自己的拖鞋,白嫩的脚趾尴尬地交叉在一起。
和霍欺寒以及他身后衣着笔挺的高秘书比起来,他就像是大学还没毕业的宅男。
“你打算在这里谈?”
霍欺寒惊讶于秋应怜的不通人事,要是一般人,恐怕会被秋应怜气得不轻。
但霍欺寒却没什么感觉,相比起那些碍眼又碍事的“弟弟妹妹”们,秋应怜已经算是乖巧的了。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长嘴。
“哦。”秋应怜反射性地打开门,十八平米的小房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间兼具卧室、厨房、卫生间的房间拦下了霍欺寒前进的脚步。
他歪着脑袋,漆黑的双瞳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要不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高秘书生怕霍欺寒说出“这地方也能住人”之类何不食肉糜的话,赶快上前一步,按住了秋应怜的家门。
“正事?”秋应怜试探地重复。
什么正事?他和霍欺寒之间,能有什么正事?
“霍清妍的遗产。”
霍欺寒终于从“这地方这么小居然能容纳这么多生活模块”的震惊中缓过神,他让高秘书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虽然你说要把遗产赠与我,但是遗产清算还有一段时间。”
“我希望,在遗产清算结束前,你可以搬到我的住所。”
青年乌黑的瞳孔下意识地颤抖。
霍欺寒徐徐补充:“不是霍家老宅,是我的私人住所。”
“为什么?”秋应怜不解,“转让文件签了不就好了吗?”
“妹夫。”
霍欺寒一提这俩字,秋应怜就应激地直起腰杆:“诶。”
男人抬起下巴:“你知道清妍的遗产有多少钱吧?”
秋应怜颔首,昨天霍欺寒已经告诉他了。
“那么大一笔钱,现在落到你的手里。”
霍欺寒轻扯嘴角:“你觉得,除了我以外,会不会有其他人找上你?”
秋应怜嘴唇苍白,攥紧了还在震动的手机。
从昨晚到今早,不知名的电话已经来了好几通。
他还以为都是诈骗电话,没想到,还有可能是霍家的其他人……
“鉴于你这个地方……”霍欺寒退后一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扫视这间位于城中村的破落房子,“为了你的安全,在遗产清算完成以前,你都必须跟我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秋应怜有些恍然。
他又想起了霍清妍。
这俩兄妹虽然感情不好,但是想法却一模一样。
两人结婚后,霍清妍也曾经让自己住到她名下的大平层里。
说是他的出租屋太破,哪天死里面也没人知道。
秋应怜倒是真过去住了几天,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根本无法适应高档小区。
那地方确实好,宽敞明亮,还有物业管家24小时服务。
可对于秋应怜来说,大平层离工作的地方远不说,整个小区连电动车的入口都没有,每次进出,他都要被保安盘问几分钟。最后他干脆没告诉霍清妍,自己偷跑回去,躲了几天才敢跟霍清妍说。
如今,霍清妍不在了,又有人来劝他离开。
秋应怜抬头,环顾破落的城中村,心里不住地想,这地方到底哪里危险了?
“砰!”
透明的玻璃瓶骤然坠落,溅起一地碎片。
“天杀的高空抛物!要死啊!”
“到底是哪家!敢做不敢认啊!!!”
“我%&*你个*&!%!”
一连串的脏话听得三人尬在当场。
秋应怜心虚地瞥过两个社会精英犀利的双眼。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