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笑着凝视身后的霍欺寒，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秋应怜整个人都在发光。

霍欺寒一时愣住，盯着秋应怜久久没有开口。

“霍哥？”

秋应怜眨了眨眼，下一秒，他伸手握住霍欺寒的手：“来！”

霍欺寒猝不及防，被秋应怜紧紧攥住手，两人逐步往海里走去，直到海水差一点浸湿上卷的裤腿。

“海水很温暖，是不是？”秋应怜歪着脑袋问。

老实说，秋日的海水并不是很温暖，只是今天天气好，太阳晒了一天，些微有点温度而已。

但是霍欺寒从手心感受到了十足的温暖。

他垂眸注视秋应怜兴奋的双眼，带着笑意说：“嗯，很暖和。”

趁着阳光的余温没有消退，秋应怜和霍欺寒回到岸边，坐在海岸边的长凳上，欣赏沉静的海洋。

“霍哥，我可以问一个小小的问题吗？”秋应怜转头，把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

霍欺寒心情正好：“你说。”

秋应怜望着平静的海面，双脚往前，是不是用脚趾挑起一点细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霍欺寒这么好的人。

好到秋应怜有时候梦醒，都会害怕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在此之前，秋应怜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幸运，但遇到霍欺寒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中头彩”。

他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今天是，以后也是。

“因为我喜欢你。”

霍欺寒的回答几乎是同时。

秋应怜疑惑地看着霍欺寒，对上男人自信笃定的视线。

男人英俊的脸庞看得秋应怜小脸一红，他磕磕巴巴地说：“可，可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什么交集也没有。”

霍欺寒笑了。

他的笑里有种秋应怜看不懂的心满意足：“没错，一开始我只是在烦恼霍清妍遗产里股份的归属，但是……”

男人转过身，正视懵懂的青年：“跟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发现，我很喜欢你。”

秋应怜别过脸，笑得羞涩。

“你问完了，到我了。”

一换一的博弈，霍欺寒用得很熟练。

秋应怜自然答应，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霍欺寒紧紧盯着秋应怜的双眼：“你对霍清妍，是喜欢，不是爱，对吗？”

青年的表情顿时僵硬。

霍欺寒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

从刚才秋应怜对“喜欢”的反应来看，青年在心里，对于“喜欢”和“爱”，有精准的区分。

不对，与其说是精准的区分，不如说秋应怜喜欢的人和物太多，他可以喜欢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也可以喜欢路边的小猫小狗，但爱，是秋应怜无法坦然说出口的。

这就是秋应怜面对韩瑜关于“爱”的质问时，选择了“喜欢”这个词的原因。

“呼——”

秋应怜长长舒了一口气。

“毕业之后，我在便利店工作，有一天，清妍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秋应怜仰头望天：“刚开始我们连微信都没加，只是她来便利店的频率变多，时不时还会跟我聊她的那些恋爱对象。”

青年的声音忽然低沉：“那天，她问我，要不要跟她结婚。”

“结婚吧！秋应怜，跟我结婚！”

“啊？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我爷爷说了，如果我不结婚，就要把我嫁给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我可不要！”

“可是……你不是有恋爱对象了吗？”

“可是，我没法保证他们会不会为了钱跟我结婚……秋应怜，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不联系我的高中同学，就当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霍欺寒眉头紧锁。

老爷子要把霍清妍嫁出去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对于这些霍中兴的私生子女，霍欺寒没多少兴趣，没想到居然因为这种事，导致秋应怜入赘霍家。

“你就这么答应了？”听完秋应怜结婚的故事，霍欺寒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她以前帮过我，所以我也想帮她。”秋应怜双手握紧，十指交叉。

“付出自己的一生，就为了还别人的恩情？”

霍欺寒扶额：“秋应怜，你是不是太好心了点？”

“是吗？”秋应怜双手撑起，直直往前伸了个懒腰，“可是，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看得上我吧？”

“如果有呢？”

秋应怜转头，男人漆黑的双眼近在咫尺。

盯着青年圆润的眼睛，霍欺寒一字一顿地重复：“如果有人爱你，你会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