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停车场里,青年欺身上前,双手堵住男人的嘴。
他起得太猛,整个人往霍欺寒身上压,被霍欺寒一把抓住细窄的腰。
“杀人要坐牢的!”
秋应怜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霍欺寒:“快点收回!”
“如果我不收回呢?”
霍欺寒眼神暗了暗,把秋应怜往自己怀里拖,被扶手箱挡住,干脆捞过青年的腰,把他整个人放到扶手箱上。
青年坐在扶手箱上,被迫猫着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霍欺寒的脖子。
他局促地红了脸,好像坐在了什么异物上,不安地挪动臀部。
霍欺寒握住秋应怜的手腕,把他轻轻往下拉:“别动。”
秋应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扭捏地往后缩,可怜巴巴地说:“哥。”
眉目传情大概就是秋应怜这样的。
霍欺寒真不知道秋应怜到底懂不懂求饶和撒娇的区别。
“以后还敢不敢跟别人走?”
霍欺寒长臂一伸,按住秋应怜的腰,把青年实实在在地摁在了扶手箱上。
青年浑身上下的支点只剩屁.股底下的扶手箱和身前的男人,他不敢再惹毛霍欺寒,只能憋屈地摇了摇头。
“知道就好。”霍欺寒推开车门,勾住青年的腿,把他直接从车里抱了出来。
秋应怜的脸更红了。
幸好这个停车场是霍欺寒单独使用的,不然要是被人撞见这一幕,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即便如此,秋应怜还是双手捂住脸,等双脚着地,才从指缝中偷偷瞄了眼霍欺寒。
男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勾着唇,带着浅浅的笑意。
青年松开手,无措地把双手贴在腿边,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回去吗?”霍欺寒微微弯下腰,观察秋应怜的表情。
秋应怜点头。
他感觉到霍欺寒的怒气。
但他不知道霍欺寒为什么还在生气。
明明他已经平安回来了。
照片的事情也解决了。
为什么霍哥看起来是这么的不安和愤怒?
秋应怜搞不清楚,他只能把一切归咎于霍欺寒对霍期初的恨。
两人回到家,一路上霍欺寒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秋应怜时不时瞥向男人闪动的手机,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晃了又晃。
全都是海外分公司的管理层。
霍欺寒日理万机,却要为了他从繁重的工作里抽出时间,面对一个他厌恶不已的私生子。
秋应怜愧疚极了,望向手机的视线愈发明显。
霍欺寒注意到秋应怜的视线:“怎么了?”
“……电话。”秋应怜缓缓开口,“不接吗?”
霍欺寒拿着手机,反问道:“你觉得这几通电话很重要?”
“当然。”秋应怜懵懵地跟着霍欺寒踏进屋里,“公司的事情肯定很重要啊。”
男人转过身,注视青年不解的双眼:“那你觉得你的安全重要吗?”
秋应怜哽住。
霍欺寒面对秋应怜举起手机,任由电话震动:“工作很重要、股价很重要、会影响股价的负面新闻也很重要。”
“但最重要的,是你。”
霍欺寒深吸一口气,走近一步:“秋应怜,不要太妄自菲薄了。”
青年怔住。
作为福利院里待的最久,年纪最大的孩子,他的需求是最不重要的。
在论成绩论家世的校园里,他的存在,也无足轻重。
便利店的员工是社会的螺丝钉,掉了就会有另一个人补上。
就连在他自己心里,他都是超市里堆积在箩筐里的袋装面包,没有多少价值。
可霍欺寒对他说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
袋装面包可以褪去透明的塑料包装和干燥剂,成为甜品柜里精致的点心吗?
过去的秋应怜会说不可能。
现在的秋应怜,却有些捉摸不定了。
“上楼休息。”
霍欺寒看着恍惚的秋应怜,牵起他的手。
手很凉。
看得出今晚的秋应怜是在强作镇定。
他一个人在霍期初那里该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