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严阁老,一柱擎起大明天。
长期以往,在这种病态的运作模式下,整个势力就只会剩下一群,只懂得如何被支配的庸才。
必须得保证,在出现意外情况下,整个权利结构体系还能保持正常稳定的运转。
除此之外,又不能太过放权,得张弛有度。
好感度高也不代表衷心,借着“为你好”的名头,去行“做你的主”之事,她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去了。
如若不能在人群中保持绝对的权威性,长此以往,以她为核心的体系就极容易变得混乱或崩塌,而权威的建立也必须有距离感和神秘感。
事事都由她一手包办,直接与大众站在一起,没有中间层所带来的缓冲。
说白了就是不够装,不够神秘,不够有格调。
那么渐渐地在他们看来,自己与对方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种情况,是必定会生乱。
把祸根掐灭在源头,是非此不可的。
这也是她一开始就给自己扯大旗的原因,她必须和别人保持距离感。
哪怕她偶尔做出一些不符合“上位者”这个身份的举动,他人的心里也不会去亲近季姜,觉得她是个好接近的人。
以及,她还需要一群聪明人,一群有才之人来为她做事。
季姜所需要的,应该是他人的效率与服从,只要把他们训练成高效的代行者,替她去执行完善她所提出的方向就足够了。
一直以来她都讨厌把人分作三六九等,但在秩序为崩塌之前,这是组成结构所必须的。
如果结构不存在了,那么这个组织也就会走向灭亡。
这也是组建一个长期稳定的组织体系,要考虑到的基础条件。
这也是季姜决定成为一个领导者,必定要去走的路。
她认为自己不会变成恶龙,最起码此时此刻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呼出一口气,咬碎嘴里的糖,缓解思考带来的头疼。
看来,接下来她得适当收敛一些她的行为方式。
家庭确实在潜移默化间影响着她,就算不愿意承认,她自身的控制欲偶尔也有些过于不合时宜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做她能节省很多精力,只要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她很乐意“放权”。
这也大大方便她有更多的,由自己支配的时间。
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想要当皇帝,种种想法,最终目的那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如果在过程中推进得很累,很痛苦,那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这一次姜怀兴如若没做好,那也算是一种磨砺,下一次应该就知道会如何做。
但下次再犯她就要考虑换人培养了,让她去别的领域发光发热。
她需要帮忙管控和处理杂物的人才。
而现在是季姜给她的第一次实践的机会。
项橐七岁为孔子师。
曹冲九岁便懂得排水量原理,成功称出大象的重量。
林幼玉九岁在童子举这个宋朝神童大赛中榜上有名。
吴志端更是八岁半就打破林幼玉的记录。
康熙八岁登……算了,老麻子你走开。
咳咳,老康生前都赢麻了,死后就让她蛐蛐两句吧。
九岁啊,正是干一番事业的的好年纪啊。
都古代了,也没有童工犯法的概念,一个时代一个栓法。
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长叹一声,季姜背着手,顶着有些圆滚滚肚子,学着语文课本里「举头望明月」的李白小人像的姿势,惆怅望天。
短短几周,她感觉自己都快抓住电视里的那些脑残领导的精髓了。
叹完紧急撤回一个肚子,吸了吸肚子,板正站直。
老是顶着肚子是会盆骨前倾的,到时候脊柱侧弯,眼口歪斜统统都得找上门。
她可不想到时候把积分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姜怀兴不知道季姜这丰富的内心戏。
接过巨大的一筐药,从箩筐后探出脑袋,歪头看着季姜一会儿就换一个姿势。
对此姜怀兴表示很习惯。
时不时的,季姜就会来这么一下,姜怀兴觉得阿姊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不过为了确定是否是自己想的那样,以免她做下错误的决断,而给阿姊带来麻烦,还是出身询问。
“好的,不过,大人是要收下他们吗。”
“哎~对对,真聪明!”拍了拍姜怀兴圆圆的脑壳,季姜对此表示肯定。
姜怀兴闻言腼腆一笑。
这时一个有些干瘦的女孩跑上前来,气息微喘,不熟练地对着季姜拱手。
季姜认出这是她抽到的“SR卡”,全队里唯一一个野生医生刘昂收养的孩子刘朱殷,开口询问何事。
“这……”
刘朱殷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瞄了眼在场一个比一个年纪小的人,不敢多看,埋着头,面上有些羞窘。
她轻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在季姜默认的眼神下,上前弯下腰,与矮她一个头的季姜低声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