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瑄吃完最后一口香蕉，状似不经意见问出这句问题，有些兴味地望向谢汀璇。

谢汀璇果断摇头，“没有。”

“哦？”师瑄进一步问，“那你觉得我是哪样的人。”

师瑄背靠电竞椅，将身体更往后倾了倾，重力使得椅子的滚轮后滚了几步，她一袭大波浪卷几乎遮掩住她大部分神情，但师瑄的发量极多，让人难以忽视她整个人的存在。

谢汀璇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好似她问出的这句话和今天要吃什么一样稀疏平常，但是谢汀璇仍然没有敷衍她的问题。

“率直、大胆。”

谢汀璇用了两个既贴近又不出错的词，因为太早出名且拥有没有质疑的实力，师瑄收到了太多人的仰望，走在哪都是被人星星眼注视着，这导致她语气中挥之不去的倨傲，看见令她稍微不舒服的她便会出声让人改正，直到她舒服为止。

尽管有时候这个表达的方式不太客气。

这种话不知道她听了多少遍，还以为谢汀璇会说一些不一样的，结果也这样。

师瑄略微失望，“烂大街，没意思。”

听见客套话和浪费时间有什么区别，“还有其他的吗？”

训练室的窗帘全拉到了一边，夜空高悬钩月，亮度恰好，下面偶有车穿过的喧嚣声。师瑄有结束话题的打算，她准备戴上耳机继续驰骋天梯了。

“装凶，纸老虎。”

谢汀璇当然有和外面评价不一样的地方，这大概是和师瑄处的近就能轻易得出的结论，不仅仅是她，其他队员她相信也是在心里这么想她的。

刚来的时候，谢汀璇自然是有些怕她的，又要指挥高人气的战队又要和难接触的人处好关系，谢汀璇光想这两件事同时存在就脑袋大了。师瑄确实凶，眼皮耸拉着，喜欢用鼻孔看人，光站在那不说话就看起来不好惹。

但没过几天她就发现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师瑄装作凶她的模样可能也只是想她努力为队伍带来不一样的化学反应，而不是凭借着队伍实力的底蕴吃老本混点成绩。

更何况还有昨天。

师瑄戴上去的耳机又脱了下来，“哈？”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说她的。

她指着自己，“你说我，装凶？纸老虎？”

“我看你是想找抽了。”

谢汀璇差点忘记了，师瑄还是很要面子的，连忙道，“是你要这么问的。”

她借着气氛正好，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自然地说出来了。

“我还不凶吗？我可是敢指着鼻子骂一些选手的。”师瑄争辩。

被戳穿的像是她的脸面，师瑄急于给戴回来。

“可是如果你真的凶的话，那经常被你凶的Nightmare就会远离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你关系要好，”话既然说了出去，谢汀璇也就实话实说了，“我知道很多时候你凶只是因为下意识着急队伍成绩，没有人比你更在意了。但你还小，很多时候情绪控制不住，说出的话自然就会冲些，这也是正常的。”

“我不小了，我过两个月马上19了！”

越年长，越想回到过去，回到18岁，但18岁的人却偏偏是最想证明自己长大的一群人。想到这里，大了她四岁的谢汀璇忍不住笑了。

“还笑？”

师瑄是真的有些动怒了。谢汀璇才赶紧正色道，“没有，我在想其他事情。我想着如果你同意拨乱反正的话，那我们之后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好，我是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心。”

勉强接受了谢汀璇的说法，“好吧。”

谢汀璇回望了眼关着的门，眸中带着不解，“Nightmare今天不给你带饭了吗？”

她平时这个点早就应该出现了，看了会但门口还是毫无动静，竖起耳朵听门外也没有脚步。

“她今天躺了就懒得给我带了。”师瑄继续游戏，点了开始。

谢汀璇举了下手，“我也还没吃饭，等我吃完帮你带吧，你要吃什么？”

“你？”师瑄没忘记她昨天的惨样。

谢汀璇却以为师瑄误会她吃饭很慢，会等很久，于是开口解释，“我吃饭很快的，马上上来。”

“好吧，别给我带太清淡的就行，”师瑄收回视线，游戏匹配到人了，她按了接受，“不过，小心别再被堵了，再出事，我可不会好心再帮你解决困难了。”

“不会了，谢谢你的关心。”谢汀璇柔声说。

师瑄反驳，“我才没有。”

“哦，那谢谢你。”